夜色裡,兩團亮光照耀天地。
王文遠的庚金之氣,無堅不摧,劃破空氣,嗡嗡顫鳴。
金燦燦的光輝,似乎天穹烈日!
這一刻,王文遠化身一道璀璨的黃金流星,穿透雲層。
徐風的拳勢,緩慢有力,如同年邁老者,輕飄飄的動作,似狂風暴雨中的一葉扁舟。
但是,隨著徐風拳頭的遞進,恍惚有兇獸咆哮。
這一拳,力量堪稱道境極致,似九星辰緩緩壓下,雲層出現一道細線,宛如驚雷魚貫。
王文遠的眼底更是閃爍一絲驚駭,彷彿迎面而來的不是一名道境少年,而是一頭覺醒的洪荒兇獸,懵懵懂懂,姿態笨拙,卻蘊含著無與倫比的巨力。
“大周永恆!”王文遠雙目血紅,怒吼震九天,似乎比蠻兇獸還要嗜血瘋狂。
那道如長槍的庚金之氣,宛如惡龍吐息,更為流光溢彩,如長虹映天。
相較之下,這庚金之氣的源頭王文遠,則如一粒沙塵,微不足道,淹沒在兇猛如海浪的金光中。
徐風瞳孔驟然一縮,王文遠這是要以命換命,不愧是威名遠揚的瘋子。
不過,徐風心裡也有火氣。
自古,紅顏禍水,奸臣亂朝。
但是他,一不是美人,二無心權利。
他只是一名想尋找父母的少年,僅此而已。
然而,身世不僅疑愈發撲朔迷離,並且天下各方勢力,皆想殺他。
想殺他也便罷了,或是父母與紅衣姑娘一般,到處惹是生非,又或是父母與大白鴨子一般,囂張跋扈,走一步,仇人一路。
父債子還,天經地義。徐風也無話可說,但是恰恰相反,想殺他的人,似乎都佔在道德制高點,口口聲聲,為天下蒼生計。
他不僅是一塊肥肉,而且是一塊惡臭的肥肉。
殺他那是天經地義,殺他那是為民除害,殺他那是匡扶天下。
泥人還三分火氣,何況徐風,尤其想一想,喪盡天良的紅衣姑娘,非但無人喊打喊殺,而是令各方勢力頭痛顧忌。
這正印證了那句,殺人放火金腰帶,修橋補路無屍骸。
思及此處,他的火氣更大了,氣府元海如潮湧,額頭詭異紋路浮現。他的肌膚血肉似是透明,骨骼臟腑清晰可見。
此時此刻,他的肉身強橫到了不可思議的地步,宛如這片天地已經容不下這具血肉之軀。
徐風也隱約感應到,他的力量,他肉身,似乎即將分解,要與天地大道融合為一。
只是,正值死生存亡之際,無暇他顧,唯有一往無前,擊潰那一心一意想殺他的瘋子。
“化道!”
金光源頭,王文遠赫然一驚,彷彿看見到了匪夷所思的怪事。
真境截道,靈境化道。
修煉一途,極境脫離凡俗,道境登堂入室,真境管中窺豹,唯有靈境方見天地廣闊。
因此,天下修士千千萬,靈境修士如奇花異草,並不多見。
一是因為,不是天資卓越者,很難到達這一境界。
二是因為,靈境化道,真境修士突破靈境時,需將引動天地大道,然後將所悟之道,融入天地大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