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風的眼皮,越來越沉重,他強撐著精神,吞下一瓶丹藥,補充真氣。
這個時候,他不能倒下。
柳翎,司徒玉,豬堅強,至今下落不明,他必須找到三人。
但是,他的氣府元海如一片乾枯的沙漠,這一瓶丹藥杯水車薪,只能勉強保證他,不會因為真氣枯竭,而昏死過去。
略作停頓,徐風打起精神,站起身來。
然而,當他站起身來的那一刻,太陽露出一角,清晨的第一縷陽光,馬上要普照大地。
突然,徐眼前一黑。
這是黎明前的黑暗。
天地間,極為短暫的至暗時刻。
此時,即便道境修士的目光,也無法穿透黑暗。
當光芒再次亮起,迎接徐風的不是朝陽,而是一口金光燦燦的寶劍。
霎時間,風起雲湧,庚金之氣迸發。
這道金光,比朝陽還要明亮刺眼,鋒利的劍尖,劃破空氣,勢不可擋。
徐風大驚失色,他的感覺沒有錯,王文遠沒有死。
同時,他也恍然大悟,明白王文遠為何避而不戰。
最好的防守是進攻。
但是,防守不意味著固壁自封,進攻也不意味著彰顯武力。
若是彼此勢均力敵,進攻則意味著消耗實力,註定失敗。
若是彼此差距懸殊,防守則意味著儲存實力,這時,防守才是最好的進攻。
顯然,王文遠領悟了這句話的精髓,從與徐風僵持不下那一刻開始,他便改變了戰略思維。
此時的徐風,雖然明白了這一切,但是為時已晚。
璀璨流光的黃金劍,近在眼前,他有心抵抗,卻奈何氣府元海真氣枯竭,他有心躲避,雙腿卻如同灌鉛,很難在這麼近的距離內,閃避開奔流如洪水的庚金之氣。
“徐兄,請上路。”王文遠神采奕奕,目露精光,似乎一切都結束了。
轟!
黃金劍咆哮如龍,光彩奪目,庚金之氣無堅不破,刺向了徐風的心臟。
徐風瞳孔驟然一縮,雖然他的肉身堅固,但是此刻,真氣枯竭,無法運轉長生不死功和天心神術,這具肉身,就像是無根浮萍,很難抵擋住,王文遠的傾力一擊。
然而就在這關鍵時刻,黑色液體湧出,擋在了徐風前面。
見狀,王文遠一喜,確定徐風黔驢技窮了,心中更是肆無忌憚,手腕翻轉,打出一塊紅色石頭。
庚金之氣一震,紅色石頭粉碎。
石頭粉碎後的紅色碎末,包裹著黃金劍,一往無前。
轟!
黃金劍徑直穿過黑色液體,刺進了徐風的肌膚。
不過,有黑色液體阻擋了一下攻勢,徐風堪堪閃過要害,黃金劍只是刺穿了他的肋骨。
王文遠猙獰冷笑,彷彿看到了徐風的無頭屍體,他正想上前,徹底結束了,他心中揮之不去的夢魘。
然而,黃金劍蘊含的庚金之氣四溢,徐風傷口外翻裂開,鮮血如注,噴灑四方。
嗞!
黃金劍沾染到了徐風的血液,似乎冰塊遇上烈火,頃刻融化,砰的一聲斷成兩截,其中一截,掉在了地面上。
“嗯?”王文遠一驚,感受著那血液之中,散發出來的強大力量,不禁心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