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她誕生的那一刻開始,父母嫌棄她,從來不正眼看她,唯一的姐姐,關係也就那麼回事。
世人常道,師恩重如山。
宗門雖然畏紅衣姑娘如虎,但紅衣姑娘心裡明白,落霞山從來不是她的歸屬。
霸秀劍意不過是三山宗門的一件殺人利器。
持劍者,會愛惜寶劍,也會懼寶劍鋒芒,但從來不會把寶劍當成一個有血有肉的人。
只有劍鞘與劍匣,才是寶劍最終的歸宿。
紅衣姑娘摸著束髮玉簪,那是她人生第一個朋友,送給她的第一份禮物。她看向人生第二個朋友:“訣別之際,你不送我點什麼嗎?”
司徒道: “做人不能太貪,你有徐風就夠了,不要想著左擁右抱。但是你答應我不胡思亂想,出去後,有份大禮送你。”
“不會是定情信物吧?”柳翎精神一振,興奮道:“哎呀,你這樣我很為難的,有種對不起白如畫的感覺。”
司徒玉差點沒被自己的口水嗆死,怒罵道:“跑馬場,你不僅胸小,心眼更毒,本公子好心好意,你卻想害我。”
柳翎笑了,徐風笑了,司徒玉也笑了。
轟隆!
荒廟顫動,大白兔子碩大的兔子頭,鑽了進來,沉重的鼻息,如一陣颶風,篝火熄滅。
三人睜開眼,又是一場新的輪迴。
可是這一次,徐風,司徒玉,卻發現自己動彈不了,一雙玉手,按住他們的肩頭。
有劍意封印住了他們的氣府元海,也束縛住了他們的手腳。
“柳翎,放開我,你瘋了嗎?”徐風怒目圓睜,最不願意看到的事情,還是發生了,他很後悔,當初就不應該說出那個餿主意。
司徒玉更是焦急道:“你不要犯傻,咱們從長計議,想想巫山深處的荒村,那麼詭異的地方,都困不住我們,這裡也同樣如此。”
徐風也勸道:“既然你叫我一聲姐夫,你就要聽我的,留得青山在,不怕沒柴燒。”
柳翎不說話,也不搭理二人,咕咚咕咚喝著葫蘆裡的酒,
二人心生絕望,目露悲傷,他們知道,紅衣姑娘心意已決。
喝光了酒,柳翎毅然決然,邁開了離去的腳步。
司徒玉大喊道: “等等。”
柳翎回過頭,司徒玉艱難動了動手指,說道:“這枚玉扳指,就是我送你的禮物,收好了。”
柳翎一抬手,那翠綠的扳指,套到了她的手指上。她看了看,開心道:“這玩意兒值不少錢吧?”
司徒玉哭笑不得,顫聲道:“價值連城。”
徐風也是眼眶溼潤,話到嘴邊,卻發現不知道該說什麼。
“兩個大男人哭什麼?”柳翎迎著微弱的火光,打量了一陣玉扳指,堅定道:“放心,兔子必須死!”
徐風,司徒玉,皆是一愣。
兔子必須死!
紅衣姑娘的話意味深長。
但下一刻,二人瞳孔驟然一縮,紅衣姑娘大步走向廟外,她的身軀如同血染,紅色衣裳不斷往外滲著血,地面上是兩排血腳印。
柳翎每走一步,都痛苦萬分,但每走一步更如天人登天梯,那不屬於凡塵的力量,漸漸釋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