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道宗神色如常,笑道:“小林禪師要事纏身,徐兄有事,與我二人說即可。”
“他一個沒毛的和尚,天天唸經參禪,第三條腿好不好使都兩說,能有什麼狗屁大事,是不是逛青樓呢?”到嘴的鴨子飛了,柳翎氣不打一處來,滿嘴汙言穢,拳頭握的嘎吱嘎吱響。
“這…這…”
紅衣姑娘罵街,李道宗神情一下子變,臉憋得通紅,他自詡名門正宗,編排宗門前輩的事情,可是做不來。但紅衣姑娘的問話,他又不敢搪塞推諉,回答不是,不回答也不是。
“說話呀,啞巴了嗎,信不信老孃廢了你三條腿。”柳翎不依不饒,如潑婦罵戰。唾沫星子亂飛。
堂堂宗門三傑之一,道意浩然李道宗,左右為難,那神情像是受了氣的小媳婦。
“真佛慈悲…真佛慈悲…”
見狀,明法小和尚直接轉身,全然當做沒看見。
徐風目瞪口呆,柳翎到底有什麼本事?宗門三傑見到她,都似乎老鼠見了貓。
“哎,你師姐對他們做了什麼?”司徒玉湊到周坤身邊,低聲詢問。
周坤道:“司徒兄問的是哪一件事呢?師姐幹過的缺德…啊…那個大好事太多了,我這一時半會兒,也說不清楚。”
司徒玉道:“周兄隨便說幾句,我不挑食。”
聞言,徐風,白如畫,大白鴨子都豎起了耳朵。
周坤瞥了一眼那邊罵人正嗨的紅衣姑娘,輕聲道:“你們一定是誤會了,師姐可是大好人,比如上次,明法洗澡,不小心弄丟了衣裳,師姐不僅給他送去了衣裳,還順手替他修剪了一下小鳥,雖然場面有些血腥,但師姐一片好心,天地可鑑。比如上次,師姐灌了李道宗某種藥酒,然後把他丟到了紫禺山一位老嫗床上,而且好心替他們脫了衣裳。再比如…”
周坤的用詞很委婉,紅衣姑娘的理由很光明正大,但言語之間,那種種惡行,簡直罄竹難書,令人髮指。
“她這種人,怎麼活到現在的?”白如畫忍不住嘀咕了一句。
司徒玉也是後勃頸發涼,雖然周坤注意了措辭,但想想那些場景,就是不寒而慄。
徐風就更是慶幸,由衷感謝不殺之恩。認識紅衣姑娘這麼久,最多不過被訛兩個錢。
三人一陣唏噓,由此可見,紅衣姑娘對他們真是不薄。
其中,大白鴨子最是竊喜,相較紅衣姑娘從前的種種惡行,對它已然是手下留情了。
“有話就說,有屁就放,支支吾吾半天,你瞧瞧你這個德行,賊眉鼠眼,紅樓睡姑娘不給錢,還好意思道意浩然。誰給你勇氣,姓梁某某嗎?本姑娘出身落霞山,都沒敢自稱浩然二字··· ”那邊,柳翎叉著腰竄來竄去,劈頭蓋臉一頓罵,純屬沒事找茬,亂髮邪火。
可憐李道宗,滿臉口水,卻不敢擦拭一下,任由紅衣姑娘罵夠了,罵累了,在一旁喘著粗氣,他才敢抹了把臉,悻悻然一笑。
“媽了個蛋,累死我了。這些大雅之詞都是誰發明的,也不重複幾個詞?”柳翎調整著呼吸,但失去一根小黃魚的怒火,還未平息,正準備再來一波狂風暴雨。
徐一搖晃著小腦袋,弱弱道:“他睡姑娘也不給錢嗎?”
“啊?”
柳翎一愣,隨後眼裡閃過一縷光彩,似乎發現了新鮮事物,一把拉過徐一開始咬耳朵:“哎,你這話什麼意思。”
“告訴你好嗎?” 徐一瞟了一眼徐風,下意識揉了揉小腦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