賣酒漢子倒了大黴,柳翎的酒酒葫蘆是件法器,內藏乾坤。
酒葫蘆滿,漢子的酒也正正好好,一滴不剩。
“小姐好算計啊!”賣酒漢子走南闖北,見多識廣,因此並未驚奇小小的酒葫蘆,裝下百斤美酒。他掂了掂那塊銀子,這筆買賣不賺不賠,白白吆喝的一頭午。
“小坤子,再給老哥幾兩銀子,不要叫人家賠了。”柳翎奸猾一笑,那模樣,如黃鼠狼遇上小母雞。
周坤左右為難,在袖子裡一陣摸索。見狀,明法小和尚光禿禿的腦袋一縮,如烏龜縮頭。李道宗更是將手裡擺弄的問天銅錢,收入如意空間。
從頭到腳摸了半天,周坤勉強湊了十枚銅錢,很是肉痛,顫顫巍巍的交給了賣酒漢子。
賣酒漢子苦笑著接過銅錢,也算沒白忙活半天,午飯錢有了。
打發了賣酒漢子,一行人又走三四里路程,闖入了一片農田,長勢茂盛的農作物中央,一座莊園映入眼簾。
一行人同時停住腳步,皆是神情肅穆。
“真佛慈悲!阿鼻地獄,血海無邊。白鶴老賊好手段。”小林禪師寶相莊嚴,一語道破天機。
李道宗問:“這裡是永生堂的巢穴嗎?”
小林禪師道:“白鶴老賊奸詐狡猾,當年五位靈境巔峰大修士聯手圍捕,不僅叫她逃脫了,還掉入了她佈置的陷阱。五人皆被剝皮煉製成符甲。狡兔三窟,這裡多半隻是一處幌子。”
“管它是什麼呢?既然遇上了,剷除便是!”邋遢老頭豪氣衝雲霄,一副有平處鏟不平的氣概。
“溫前輩切莫急躁,小僧觀此處魔影重重,內蘊乾坤變化,神魔匯聚一堂,乃是一處絕地,萬不可大意。”明法小和尚一臉鄭重。
須彌山有心魔虛境。阿鼻地獄,血海無邊。凡往此地試煉的高僧,百人去,一人歸。眼前這座山莊,便有異曲同工之妙,而且更勝一籌,魔頭藏神國,神靈墮地獄。生死交纏,無邊幻境,危險至極。
一向與明法小和尚不對付的李道宗,破天荒地沒有反駁,雖然這座山莊出自須彌山叛徒,白鶴禪師之手,但是紫禺山精通陣法符籙丹道 ,他可以確定,山莊裡隱藏著驚天大陣。
“真佛慈悲,這般年紀,有如此眼界,實屬不易。” 小林禪師滿懷欣慰,須彌山有明法一人,可抵千百天驕。
明法,明世間一切法!不是一句空言。
“那沒有辦法了?”李道宗明知故問,山莊佈置出自須彌山叛徒之手,小林禪師又一語道破天機,想來是有應對之法。不過兩個禿驢故弄玄虛,李道宗雖然很不爽,但是也知道,拔出這根釘子不易,從始至終,任由他們表演,給足了面子。
“溫前輩的意思呢。”小林禪師雙手合十,望向溫陵。
“好漢不吃眼前虧,老頭子的意思…嘿嘿…”邋遢老頭搓著手,嘿嘿一笑。那意思很明顯,他想腳底抹油。
“咳咳···咳咳···”
小林禪師一口氣差點沒上來,乾咳幾聲,然後道:“既然溫前輩同意,貧僧獻醜了。”
武功再高也怕菜刀,小林禪師修行高深,也曾紅塵煉心,精通人情世故。但架不住邋遢老頭玩埋汰的,不按套路出牌。他又不能遂了邋遢老頭的心願,也只能裝糊塗。
難得糊塗!
“啊?”
邋遢老頭一愣,心想,這和尚是不是有病,他啥時同意了?他明明是想開溜。
“不要臉的老貨,一個莊子值得大驚小怪,你們當是紅樓裡的頭牌姑娘呢?”幾人的談話,打擾了柳翎的清夢。她打著哈欠跳下大轎。
“師姐慢著點。”周坤立刻過去攙扶,一副奴顏婢膝模樣。
小林禪師,邋遢老頭,李道宗,明法小和尚同時閉嘴。
因為有劍意天上來。
銀月山莊。
神國光輝照耀,金甲神將凜然威風。質疑之音,如滾滾天雷,迴盪在光明神土。
“幻覺,這是幻覺!”
徐風固守本心,不為所動,不斷提醒自己,眼前所見所聞,皆是幻視幻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