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位稍候。”陳鴻飛轉身關好門窗,又囑咐門口的幾個丫鬟小廝下去,這才道:“諸位不要誤會,實在是王家勢大,這刺史府也免有他們的探子。”
“這事兒與王家有關。”徐風一驚。王家,李家,是永生堂在青州最大的走狗。這兩家的風吹草動,背後多數有永生堂的影子。
陳鴻飛點點頭,低聲道:“據探查,最近王家大肆購買人口,而且只要青壯年,或是未成年的兒童,這些人無一例外都被運送到了王家在城外的產業,銀月山莊。”
白如畫問:“王家買了多少人?”
陳鴻飛道:“明面上的合法人數大概有上千人,背地裡的不法交易,應該更多。”
“上千人?”司徒玉神情驚駭,果斷道:“這事一定是永生堂在背後搗鬼。”
司徒家在鎬京也是世家大族。家裡也常有丫鬟僕人買賣,但一次最多也就是三五人。就是鼎盛的王侯世家,家裡算上僕人丫鬟,也不過六七百人。
王家雖然在青州是首屈一指的家族,但放在鎬京,也不過是二三流家族,家裡統共也就一二百人。
買這麼多人,王家又沒有經營人口生意,要說這裡面沒有問題,鬼也不相信。
徐風也道:“陳大人可有證據。”
陳鴻飛搖搖頭:“不瞞諸位,來之時,我先後派遣三人去調查,但這三人至今音訊全無,多半已經糟了毒手。銀月山莊若是沒有鬼,王家也不至於如此。很有可能還會拿這三人來做名堂,反咬我一口,不會這般無聲無息。”
徐風又問:“那三人都是修士嗎?”
陳鴻飛道:“兩名極境,一名道境。後來我又想叫秦五去探查一翻,但轉念念,永生堂高手如雲,他去了也多半回不來。這才找幾位商量下,想想接下來該怎麼辦。”
徐風三人沉默不語,永生堂最近一直沒動作,想來便是在忙著收集人口,但要這麼多普通百姓幹什麼呢?
思來想去,三人也想不出一個所以然,最終徐風決定,親自去看一看。
“你一個人去太危險了。”司徒玉有些擔心,他的意思是同進同退,也好照應。
白如畫也勸道:“你也不過道境修為,一個去確實危險。”
徐風想了會,道:“人多眼雜,容易引起懷疑。這樣,我帶上徐一同行,你們留在外圍照應,等我訊息。”
徐一同行,萬無一失。司徒玉,白如畫不再勸阻,一行人又商量下具體行動細節,徐風和徐一便先行離去。
“哎呀,好痛啊,我這是怎麼了?”
這時候,大白鴨子從床底下爬了出來,它是鼻青臉腫,滿頭大包。徐風那一拳太快,它還沒反應,就昏了過去,然後被一頓拳腳暴打,此刻都不知發生了什麼事。
“你食物中毒了,我們給你解毒呢。”司徒玉信口胡謅。
“真的?”大白鴨子半信半疑,它那張嘴,不僅又硬又賤,而且還饞,什麼毒草,毒魚,都想嚐嚐。前幾天司徒玉煉製一爐毒丹,它非要試試毒性,吃了好幾顆,最後都吃出水果味了。
白如畫笑道:“騙你是人。”
大白鴨子暈暈乎乎也沒聽清楚,可憐巴巴問:“毒解了嗎,大爺怎麼感覺渾身痛啊,不然勞煩再解一遍?”
這樣的要求,司徒玉,白如畫聽都沒聽說過,但大白鴨子既然提出來了,他們自然樂意滿足。
“用力···用力···”
在大白鴨子要求下,司徒玉嗎,白如畫那是鉚足勁,又是一頓拳腳相加。
徐風,徐一離開刺史府後,並未立刻前往銀月山莊,而是施展地煞術,改頭換貌,偽裝成一對落魄兄妹,遊蕩在人口買賣氾濫的牛欄街。
很快,有一個男子過來搭話,說是王家正購買下人,問他們有沒有意願,徐風自然借坡下路,裝出一副高興神情。
又成了一單買賣,男子也很高興,付了錢,簽了文書,帶著徐風,徐一來了街道中央的一間小院裡。
小院內已經有三四十人,都是少年少女。男子同小院的兩名看守交談了幾句,便獨自離開。
徐風卻是微微一笑,知道來對了地方。這兩名看守身上,有著濃郁的信仰之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