轟!
徐風與白鶴禪師都牟足了勁,互不相讓。但天心神術卻太過霸道,我心即天心,一念萬物生,一念萬物亡。此消彼長,終究是徐風更勝一籌,漫天火焰淹沒血海,徹底吞噬。
“少年人,你叫什麼名字。”白鶴禪師驚詫,雖然只是元神意念交鋒,但是道境少年竟擊潰了他。此子天賦之高,毅力之頑強,世所罕見。
“徐···”徐風想如實相告,但轉念一想,被白鶴禪師惦記上,是禍非福。他改口道:“我叫小白,人們都叫我大白鴨子。”
白鶴禪師一愣,不通道:“有這麼古怪的名字。”
徐風道“爹孃給的,我也沒辦法。”
“少年人,你可願歸降於我。”白鶴禪師心裡總是覺得怪怪的,大白鴨子,這哪裡像是人的名字?可偏偏世間又有很多古怪的事情,她也沒有繼續計較。
“正邪不量力。”徐風堅定道。歸順白鶴禪師,短時間內會有極大好處。但他心中抱負,更為寬廣。與林先生交談後,他深刻明白,想為父母報仇雪恨,白鶴禪師還是太弱小,唯有大周朝廷,或是三山宗門,才有他想要的一切。
“心急吃不了熱豆腐,且聽本尊說完。”白鶴禪師愛才之心大起,耐著性子繼續道:“你既然搗毀了一座我永生堂的一處重地,應該知曉了永生堂的一些情況,歸順本尊,保你榮華富貴,修為更上一頭。而且,日後三皇子登基,你也依舊為朝廷效力,何樂而不為呢?”
“君子有所為,有所不為。”白鶴禪師勸降的理由很動人,但徐風更明白,天子派遣一明一暗,兩方人馬,處理青州邪教事件,其中佈局用意,高深莫測。此時的永生堂,如秋後的螞蚱,蹦躂不了幾天,他自然不會傻到,聽從這番鬼話。
“好,有志氣。你既然做出了選擇,莫怪本尊心狠手辣。”白鶴禪師臉部肌肉微微抽動,他身為曾經須彌山的大德禪師,如今的永生堂教主,更是修煉巔峰。一個毛頭小子,卻敢拒絕他,簡直敬酒不吃,吃罰酒。
轟!
白鶴禪師抬手一指,聖境威壓,如大地傾覆,置於頭頂。
在強大的力量面前,任何花哨的技巧,都是無用。徐風以長生不死功抵抗,卻仍然被壓得彎下了腰。
這是純粹的修為力量,天心神術再霸道絕倫,也不可能越境斬殺一位聖境。
“真佛煉魔。”
白鶴禪師是大手一揮,佛手壓下,徐風周圍紅蓮業火燃燒。
須彌山修善念,諸惡莫作。白鶴禪師叛逃宗門那一刻,諸惡皆作,他的紅蓮業火一旦燃燒起來,堪比地獄岩漿。
紅蓮業火併非天火大道之一,而是慾念幻化,無形無質,就是鳳凰不死火,也難以壓制。
徐風肌膚潮紅,心頭燥熱無比,似乎有什麼東西,即將破土而出。這是難以壓制的慾望,有貪婪,懶惰,傲慢,憤怒……
這些慾望,一旦沾染到紅蓮業火,便會瞬間燃燒,將他從裡到外,燒成灰燼 ,所以他儘可能地控制,可欲望冒出頭,短時間內想壓下去,難如登天。就是須彌山那些無慾無求的大德禪師,也做不到。
“真佛慈悲!”白鶴禪師雙手合十,唸誦佛號,但滿臉的兇相,卻沒有半分出家人的樣子。她惡毒道:“區區道境,本尊瞧得起你,是你天大的榮幸,可你卻不識抬舉,那麼你只剩下死亡。”
徐風閉目凝神,竭盡全力驅散腦海中的慾念,但那些慾念就像雨後春筍,層出不窮。眼見,紅蓮業火便要被種種慾望吸引過來。
“天地生靈,萬物消亡,皆由心。我心安詳。”他心中不斷默唸,企圖藉助天心神術摒棄慾望,可收效甚微。
“哈哈···哈哈···”
白鶴禪師陰毒的笑聲,迴盪在耳畔,徐風的注意力很難集中,然而就在紅蓮業火與慾望交融的那一刻,一陣清風襲來。
“這是···”
白鶴禪師目光一滯,大驚失色。
徐風背後,緩緩升起一座高山,山巒疊嶂,雲遮霧罩。
山峰之巔,站立一女子,翠綠衣裳染血,腳下白骨累累。
轟!
女子衣袖飄搖,無可匹敵的神力從天而降。
“你是她的兒子!”白鶴禪師大吼,如同瘋癲,但女子的力量更為強橫,直接抹殺了這道元神意念。
符甲世界歸於平靜,徐風睜開眼睛茫然環顧四周,身後異象已然消失,他只感覺一陣清風拂過,然後白鶴禪師嘶吼。再次睜眼,那道元神意念已經消失。
他眉頭緊皺,目光如電,努力尋找出手相助之人,卻一無所獲。最終也只能作罷,是非之地不可久留。他將一道元神意念留在符甲內,然後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