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海世界,烈焰濤濤。
鳳凰不死火如末世悲歌,火苗跳動,燃燒萬物。
五色絲絛似美人在火焰裡翩翩起舞,宛如一幅美妙畫卷。
廟宇內,時間彷彿靜止,一切人物定格這一刻。廟祝眉頭緊鎖,神像四周濃煙滾滾,不斷有火苗冒出。
“此人精神力量太過強大,不可硬敵。”小童提醒。
“我偏偏不信邪,一個少年,就是宗門三傑,也不過道境修士。在這廟宇中,信仰之力加持,我便是神靈,掌握萬物。”廟祝面色陰沉如水,目露兇光。
咔嚓!
念珠斷裂,一顆顆珠子如流星一般,釘入神像。
轟!
頓時,神像光芒大盛,腦後的五色神光扭曲變形,演化成五色光圈。
小童大驚,失聲道:“堂主慎重,萬一他們是宗門派來的人,會暴露我們的身份。”
“糊塗,正是因為這三人有可能是宗門之人,才要儘可能收服,如果不行,當斬草除根,放虎歸山,後患無窮。”廟祝呵斥,小童低頭不語。
廟祝這才緩緩閉上眼睛,手結法印,一道光幕緩緩升起,籠罩住了廟宇。
精神世界,神靈腦後同樣凝聚出了五色光圈,熠熠生輝,似乎蘊含佛土國度,有佛音吟唱。
“須彌山!”
徐風眉頭緊鎖,天下修士出宗門,如果說五色神光,只是有人藉助了須彌山的神通手段,那麼這五色光圈,凝聚佛國降世的神通,非須彌山莫屬。
這是不傳之法,不是大德禪師,難以窺測。
“不死鳳凰火!”這時,神靈的眼神中閃爍著智慧的光芒,他環顧四周,問:“你叫什麼名字,竟然領悟了鳳凰不死火?”
“徐風。”徐風淡淡說道,此時神靈的聲音十分耳熟,是那廟祝的聲音。
“徐風?”神靈露出了疑惑神情,想了半天,也沒想起來,宗門哪位天驕的名字,叫做徐風。猶豫片刻,他再次開口:“以你的資質,不輸宗門三傑,卻至今沒有揚名,何苦墨守成規,效忠腐朽的山門,不如歸入我永生堂,保你榮華富貴,揚名天下。”
“區區一邪教,也想對抗朝廷,對抗宗門,自不量力。”徐風嘲笑,故意激怒對方,想試探出永生堂的具體事宜。
“哈哈…哈哈…”
神靈中計,不怒反笑:“我永生堂,乃是須彌山一位大德高僧一手建立,背後更是取得了三皇子的支援,日後三皇子登基,永生堂就是正統,宗門將成為過去式,你這樣的少年天才,當知識時務者為俊傑。”
欲先取之,必先予之。神靈想收服徐風,自然要先給一些甜頭。
不過這些訊息,徐風早已經從陳鴻飛處知曉。他繼續試探:“哦,須彌山參與皇子奪位。此事太危險了,恕我不能答應。這樣,你放我離去,這裡的事我就當不知道。”
“小友稍安勿躁,且聽我說完。”神靈燦爛一笑,徐風話裡的意思,表面是拒絕,內心卻已經動搖,他再次鼓吹道:“永生堂是永生堂,須彌山是須彌山。不可同日而語,白鶴禪師佛法高深,永生堂旗下,更是高手雲集,靈境多如狗,真境滿地走。如今我們又搭上了三皇子,可謂民間廟堂,皆有勢力。只要扶持三皇子上位,我們便是正統,不受朝廷約束,不比你在宗門來的痛快。”
“當真如此。”徐風裝出一副動心的神情,似乎正在猶豫。其實是想套出更多的話。
短短几句交談,他已經收穫頗豐。神靈這番言語中,透露了三個資訊。
一,永生堂是須彌山一位叫白鶴的大德禪師建立,但與須彌山沒有關係。只是這位白鶴禪師,他從來沒有聽說過。
二,永生堂下高手多如雲,雖然靈境多如狗,真境滿地走,有些誇張,但是一個小小廟宇祝就有這般神通手段,永生堂的真正實力,可見一斑。
三,三皇子與永生堂是互利互助。永生堂負責為三皇子在民間造勢,三皇子應該許諾了登基後,奉永生堂為正統,並且將永生堂打造成類似從前宗門的地位。
大周朝歷代與宗門也是相輔相成,從來沒有誰壓過誰一頭,但當今天子例外,雄才大略,野心報復,遠勝以往歷代天子。
詔命下達,更是可以隨意呵斥宗門。比如這次青州邪教事件,以往歷代天子,要麼自己解決,要麼請求宗門協助。絕對不會直接下達詔命,令宗門派遣人手處理。
“小友儘管放心,以小友的天姿,加入我永生堂,最次也是堂主,若再稍稍立功,巡查使者也不是不可能。”神靈放鬆了警惕,朝前走了幾步,靠近了些,開始畫起大餅。
“巡查使者的地位很高嗎?”魚兒咬鉤,徐風也收起了鳳凰不死火,表達誠意。
“這是自然,在永生堂,道境修士可為堂主,真境修士可為巡查使者,靈境修士可為長老。巡查使者的名頭雖然不大,權力卻極大,負責巡查永生堂下的大小事物,直接向教主彙報。 以小友的天資天賦,雖然只是道境,但擔任巡查使者,還是不成問題。”火焰消失,周圍再次充斥白色光芒,神靈僵持的臉龐,笑得異常扭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