鳳凰不死火,化作火焰牢籠。
滔滔烈火,似可煉化世間萬物。空氣溫度漸漸升高,山巔之上草木枯萎。熱浪滾滾如洪流。
遠處山頂,徐風呼吸之間,口乾舌燥。可見此時李慕白又將承受怎麼樣的溫度?
天火大道,除卻傳說中的神罰天火,當以鳳凰不死火為尊。甚至很多人認為,這種鳳凰不死火就是天火大道的化身。
一眾人都捏了一把汗,甚至藏身暗處的先生們,有出手終止這場戰爭的想法。不過牢籠中的李慕白,依舊風輕雲淡。周身一寸,神光奕奕,萬法不侵,如生死盡在掌握。
自從這場爭鬥開始,柳玄英的眉頭始終緊鎖。強者從來不輕視對手,但李慕白的強大,還是出乎她的意料。對手的閒庭信步,對手的儒雅淡然,像是一根魚刺,紮根在她的喉嚨裡。
柳玄英出道至今,還從來沒有遇見過如此難纏的對手。當然,某個流氓小賊除外。徐風對於她而言,不是對手,是仇敵。
“你很強,如傳聞中的一樣。”李慕白打量著火焰牢籠,淡然開口。
這並不是誇讚之詞,只是實話實說。鳳凰不死火灼熱的溫度,令他感到心驚。但真正令他顧忌的,不是火焰溫度,而是其中蘊含的強大意念。這是柳玄英的道意心智,幾乎不死不休,永恆不滅。
“強大不源自贊美,而源自勝利。”柳玄英的眼神閃爍著赤光,那頭鳳凰展翅翱翔,化作一道神光,融入牢籠。
大周鳳凰,驕傲且自尊,她不認為李慕白的誇讚,值得欣喜。反而她覺得這是一種侮辱。就如同一個男人,看見一個狩獵的姑娘,說上一句,姑娘你的弓箭真漂亮,其實這個男人,根本沒有在意這個姑娘是否會狩獵。
神光注入後,牢籠火焰熄滅。但組成牢籠的,一根根赤色的光柱,卻散發著更加炙熱的氣息,周圍的虛空,甚至都微微有些塌陷,呈現出了一抹黑色,在那赤紅的映襯下,壯觀燦爛。
李慕白的額頭冒出一滴汗珠,他無奈搖搖頭。從前的兩位好友,一個是不折不扣的瘋子,一個看似精明實則愚蠢。如今來了一個漂亮的姑娘,很完美,但偏偏有著執拗的性子。
“天有陰晴,月有圓缺,何時能遇上一個完美的人呢?”想到這裡,他嘆了口氣,有些傷感。
然而這些神情動作,落在柳玄英眼中,無疑是赤裸裸的嘲笑。這個少年,從始至終,就沒有把她放在眼裡。
柳玄英很憤怒,上一次憤怒,還是因為那個無恥小賊。她周身火焰升騰,遠遠瞧上去,如同一個火人,強橫的靈氣波動,如一批脫韁野馬,橫衝亂撞。
暗處,陳先生道:“大周鳳凰名不虛傳,不過她的修為,還是略遜色慕白一分。”
鶴髮童顏的孫長英道:“慕白的不死領域,萬法不侵。但鳳凰不死火,也非浪得虛名。倘若二人真的生死相決,鹿死誰手,猶未可知。這是盾矛之間的碰撞,不是最後一刻,難說孰強孰弱。”
烈焰山,周先生道:“鳳凰不死火是世間唯二可以詮釋天火大道的火種,慕白自創的不死領域,同樣驚豔古今。他們都是大周難得的棟樑之材,理應點到為止,不過那丫頭似乎動了真火。”
“嗯。”
孫長英點點頭,問:“那麼就請林先生出面,結束這場爭鬥。”
“那丫頭很猖狂,叫慕白教訓他一下也好。”青林山,林先生似乎有不悅,眉宇之間冰如寒霜。
“這…”
孫長英老臉一紅,有些尷尬。不知身為長輩的林先生,為什麼會跟李玄英這個小輩斤斤計較。難不成,因為她也是女人。
幾位長老默默無語,不敢再多說。他們心中十分清楚,在十萬大山,誰都可以得罪,就是不能得罪林先生。
紅顏禍水!
如果一個人既有巔峰實力,又有絕美容顏,那麼她不僅僅是禍水,而是鋼鐵洪流。
“奉勸一句,為了孩子的安全,不要那麼拼命,這場爭鬥,就當我輸了。”李慕白再次勸阻,同時目光又挪到了少女的肚子上。此時,他心中正好奇,推倒少女的,是哪位英雄豪傑,難道是她傳說中的那位未婚夫?若真是如此,他倒有些理解王文遠為什麼執著殺人。因為那個少年,真的很不一般。
“你說什麼?”柳玄英火冒三丈,周身火焰劇烈搖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