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竹峰山巔,趙青山正在講解丹道之術。
所謂丹道之術,簡而言之,就是提煉天材地寶,藥草精華,然後排列組合,形成不同療效的藥劑。
不過這其中十分複雜,煉丹容器,火候掌控,何時開爐,何時投入藥草,天材地寶,都有講究。直接或間接影響丹藥成功與否,品質高低,不容半分馬虎。
因為簡單的幾位藥草排列,就會改變丹藥的效果用途。
某種草藥,多一些或少一些,療傷聖藥就會變成劇毒無比的毒藥。
甚至有些人,煉丹時火候過猛,直接導致丹爐爆炸。
理論上,修士皆可煉丹。但經過無數次血淋淋的教訓,眾多修士得出一個結論,丹道入門易,成功難。
以上還是小道,紫禺山一些丹道大家,煉丹時,會將道意融合其中,誕生出諸多玄妙莫測的丹藥。
所以不是每一個人,在這方面都有建樹。很多人精通理論,但終其一生,也難以煉製一爐丹藥。
如此地,有上百人聽講,但真正煉成一爐丹藥者,卻寥寥可數。
但在修煉一途,丹藥有著舉足輕重的地位,療傷需要丹藥,提升境界也需要丹藥,所以趙先生每次講座,十萬大山中人,都是趨之若鶩。
畢竟,技多不壓身,學上一手,萬一日後在天機閣難有成就,也可精研丹道,萬一有所作為,加入大周丹房,也是不照天機閣的地位差。
但理想很豐滿,現實很骨感,下一次講座,便是總把新人換舊人,絕大多數都知難而退。
再次見到趙先生,徐風三人賊眉鼠眼,皆是做賊心虛。
不過趙青山是大周丹房長老,對於煉丹之術,最是精通。他化繁為簡,寥寥幾句,就解釋了煉丹時的諸多疑問。
三人一時間聽得有些入神,尤其是司徒玉,有一種豁然開朗的感覺。以前很多想不明白的問題,經過趙先生的點撥,現在是撥開雲霧,見月明。
“你們聽明白了嗎?”趙青山將目光放在了前面三人身上,至於其他人,理都未理。
三人點點頭,似若有所悟,但臉上仍舊有疑惑神情。
“有何不解之處,儘管問。”趙青山捋了捋鬍鬚,一臉慈祥,三人都是常客,於煉丹之道上,頗有見解。因此他格外看重三人,甚至有動了收徒的念頭。
“敢問先生,試煉丹藥,十爐有九爐都是失敗品,但學生自認方法沒有問題,不知是何原因?”一人提出疑問。
另一人也道:“丹方,步驟,藥草選擇,火候掌控,都是嚴格按照先生指點,但成功的機率卻很低。”
最後一人,則是重重一點頭,也是如此。
趙青山笑道:“煉丹成敗,原因有很多,不能一概而論。這樣,你們各自煉製一爐丹藥,老夫先看看你們的手法,再行指點。”
“有勞先生。”
三人一揖,然後開始準備煉丹事宜。
“他們煉製的是什麼丹藥?”徐風好奇。
司徒玉盯著看了會兒,觀察了下三人準備的草藥,道:“聚靈丹。”
白如畫問:“很難煉製嗎?”
“聚靈丹可以凝聚補充真氣,但效果很一般,也不難煉製。”司徒玉不屑道,他在符籙丹道上,很有天賦,又經過邋遢老頭指點,傳授皇道丹經,因此,聚靈丹這種尋常丹藥,可謂手到擒來。
“吹牛。”白如畫翻了個白眼,但心裡卻是美滋滋的,有種說不出來的感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