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砰···砰···
這硃紅的棺材蓋如有魔性,銅錢擊打在上面紛紛被彈開,也有數十枚銅錢試圖繞開棺材蓋,偷襲白骨夫人背後,但似乎有股無形的引力,將那數十枚銅錢又吸了回來。
叮叮噹噹,很快八十一枚銅錢悉數落地。邋遢老頭身形猛然一震,嘴角有一絲鮮血流出。
這邊司徒玉也沒有閒著,以徐風血液,在符紙上畫了一張又一張,他所知道的驅鬼符籙,試圖驅散血霧。
但這小白臉的畫的符籙,顯然跟邋遢老頭比不了,血霧絲毫沒有退去的意思,反而更加濃郁,漸漸靠近。
隱約間,一行人彷彿又看到了那個血與罪的世界,刀山血海,屍骨遍地,有地獄小鬼朝他們招手。
“救命啊!小鴨子我不想再被老妖婆嘴了。”
大白鴨子是真害怕了,死死抱住徐一大腿。惹得徐一有些煩,幾次試圖甩開它,都沒有成功。
咚!咚!咚!···
白骨夫人抬起棺材蓋,重重敲擊硃紅棺材,無邊無際的血霧從四面八方湧出,層層疊加,似乎地獄兇獸張開了血盆大口,吞噬萬物。
“全部退後。”
柳翎目光冰寒,手指間,劍意瑩瑩,凝聚纏繞。
“姐師冷靜啊!”
周坤大驚失色,一把抱住紅衣姑娘手臂,連連搖頭。
邋遢老頭也勸道:“丫頭萬萬不可,劍意一出,天地傾覆。”
“我知道,但至少你們可以活著。”
柳翎很平淡,可她眼神十分堅毅。她自幼坑蒙拐騙,看似每天樂於逍遙,可實際上卻不曾有過一天歡樂,直到她遇上了身後這些朋友。
因此只要有柳翎在一天,她的朋友也能由她欺負。
“我來!”徐風按住紅衣姑娘肩頭。
紅衣姑娘修為有多高,他不得而知,只是在空雁山聽邋遢老頭和王長恨說過霸秀劍意。
霸秀劍意是什麼?他也不得而知,但他從未見過紅衣姑娘如此,她潔白脖頸間有絲絲縷縷的血痕浮現。再從周坤和邋遢老頭的反應看,他知道紅衣姑娘準備拼命了。
這是徐風不願見到的,雖然紅衣姑娘常常坑他,但從心底裡,那一襲紅衣,是他入鎬京認識的第一個朋友,一個值得相交的朋友。
“你來?”柳翎問。
“你行嗎?還是柳姐出手穩妥。”司徒玉擔憂。
“這個時候了,不要逞能。”豬堅強也關心道。
“這個送給你,該換個簪子了。”
徐風沒理會他們,將一枚玉簪塞入紅衣姑娘手裡,然後衝入血霧。
柳翎看清手裡物件,微微一笑,眼眶溼潤。從小到大,爹孃不疼她,姐姐不喜她,這是她收到的第一份禮物。
這個朋友她沒有交錯!
“真不地道,跟姐姐搶男人,好亂啊!”
大白鴨子忍不住嘀咕,它嘴賤的毛病又犯了。
柳翎瞧看向大白鴨子的目光,瞬間變得很兇狠,然後···
周坤聞言,立馬扭過頭去,非禮勿聽,非禮勿視。
“這年輕人,不長記性。”邋遢老頭無奈地搖搖頭。
於是在紅衣姑娘的怒火中,大白鴨子的嘴賤後果自然很悽慘,語言也無法形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