驅鬼之術,是紫禺山為了哄騙凡俗,收斂錢財,臆想虛構出來的神通手段。
因此驅鬼之術沒有固定的咒語,手印,符籙,全憑個人感覺任意妄為,故此又稱鬼畫符,大概只有市井傳聞的鬼,才能看得懂
但事到如今,卻沒有更好的辦法了。任你修為通天,劍意可斬日月,也奈何不了無形物質,似一團空氣的白骨夫人。
這市井茶館說書先生的辦法,也只能一試。
“徐小友,借你血液一用。”
穩妥起見,邋遢老頭決定親自畫符。
徐風聞言沒有猶豫,割破手掌,血流如注。
邋遢老頭一抬手,以真氣包裹血液,在符紙上筆走龍蛇。
“溫老頭,你這符籙本公子怎麼從來沒見過呢?”
司徒玉伸長脖子,看著符紙上的陌生符籙,一臉疑惑。
“你個小娃子才吃過幾兩米飯,沒見過的東西多著呢。”
符紙上真氣遊走,邋遢老頭手指一點,一點靈光乍現,符籙渾然天成。
這道驅鬼符籙源自紫禺山,那位發明驅鬼符籙的前輩之手。邋遢老頭有幸見過那位前輩真跡,但便是在紫禺山也無人相信此道,只當是謀取錢財的手段,因此當時他還並未在意,不想今天派上了用場。
“你們誰去試一試。”
驅鬼符籙畫成,邋遢老頭掃視眾人。
這道符籙是否有效,邋遢老頭沒有信心。白骨夫人的大殺招,驚世駭俗。他再不濟也是宗門前輩,昔年的宗門第一人,假如讓這老妖婆嘴了,以後如何見人?如何擺宗門前輩的架子?
因此邋遢老頭下定決心,就是困死在這裡,也不當出頭鳥。
“妖魔鬼怪,妖族排名第一,此事有勞豬哥了。”
司徒玉拍了拍豬堅強肩膀,一個大坑已經挖好。
豬堅強剛想出口反駁,徐一卻道:“不行,主人說了,開啟棺材有烤乳豬吃。豬沒了,怎麼烤呀?”
此言一出,一行人皆是瞠目結舌,齊刷刷看向徐風。尤其是豬堅強那哀怨的小眼神,盯地徐風頭皮發麻。
徐風連忙解釋道:“我只說吃烤乳豬,沒說烤你。”
“我也沒說烤他呀,不過若一直出不去,我又很餓,該怎麼辦呢?”
徐風很頭痛,恨死紅衣姑娘了,徐一學壞了,現在都懂得威脅人了。而且青出於藍而勝於藍,流氓的最高境界是什麼?罵人不帶髒字,威脅人卻不放狠話,但話裡話外的意思,卻處處透著殺意。
“本姑娘可沒教她這些。”
面對徐風可以殺人的目光,柳翎很無辜。
紅衣姑娘能有什麼壞心思呢?不過是領著徐一見識了一下鎬京城裡的地痞流氓,是如何強取豪奪的,是如何敲詐勒索的。這也是為了徐一好,女孩子自然要多見見世面,不能讓男人拿一串糖葫蘆,說些花言巧語就騙走了。
徐風一臉黑線,此刻他追悔莫及,當初千不該萬不該,將徐一交給紅衣姑娘照顧。
“司徒兄弟言之有理,危急存亡之秋,俺老豬義不容辭。”
豬堅強黃豆大小的眼珠子一轉,隨後一拍胸脯,大義凜然,似是準備慷慨就義。
“本公子思前想後,還是柳姐去較為妥當。豬哥這一身肉還有大用處,萬萬不可以身試險。”
司徒玉前後態度大變,他是萬萬想不到,天上不僅掉餡餅,還能掉大坑。
“俺不下地獄,誰下地獄?妖魔鬼怪,妖族排名第一,這事就該俺老豬來,你們誰跟俺搶,俺老豬跟你們急。”
豬堅強一抖肥膘,奪過邋遢老頭手裡的符籙,直奔白骨夫人。
“啪!”
驅鬼符籙按在白骨夫人腦門上,立時符籙光芒閃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