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風黑著臉,他還以為紅衣姑娘良心發現了,原來是擔心人死賬爛。
“寫個欠條也行。”
柳翎搓著手,一副財迷模樣,理直氣壯道:“親人間也要明算賬,姐姐守寡不要緊,本姑娘的錢還是要給。”
徐風無語,柳玄英有這麼一個妹妹,人生其實不幸。最終在紅衣姑娘淫威下,他乖乖寫了欠條。
“徐小友小心,不行立刻上來。”邋遢老頭囑咐道。
“這個你拿著。”司徒玉將幾張去驅鬼靈符塞了過去。
“有危險你就叫,俺老豬便下來救你。”豬堅強一拍胸脯,保證道。
徐風很感動,這才叫朋友。柳翎很不服氣,轉過頭當看不見,但紅衣姑娘眼中卻悄悄有擔憂之色。
“叫啥呀,又不是去青樓找姑娘。”
大白鴨子扭著屁股,將那件破破爛爛的五彩羽衣遞了過去,道:“井底下寒冷,這個你拿著。”
在萬眾矚目之下,徐風披著縫縫補補的五色羽衣,叫上徐一,跳了井。
在跳下井口一瞬,徐風黑臉,他隱約聽到,紅衣姑娘嘀咕,“肥羊跑了···”
徐一拉著徐風的手緩緩下降,只是眨眼工夫,井口旁一行人就看不到二人身影。
“嗯?這地獄之井不簡單!”
邋遢老頭一驚,井中霧氣雖然濃郁,但徐風二人消失的速度也未免太快。
“應該不會有事吧?”司徒玉訥訥自語。
井中詭異景象歷歷在目,幾人也不敢多看,一時間氣氛變得壓抑沉重。
下井的那一刻,徐風身體散發出金燦燦的光芒,他拳頭緊握,真氣流轉,黑色液體也凝聚在手掌,做好應對危險的準備。
不過出人意料,二人漸行漸深,卻並沒有發生什麼危險。但越是如此,徐風越是憂心忡忡,大先生以學問著世,不會胡編亂造,這地獄之井,一定隱藏著大秘密。
越是往下,血色霧氣越是濃重。危險尚未發生,可陰寒如刀,一寸一寸侵蝕著面板。
以徐風堅逾金石的肉身也難以忍受,這種陰寒氣息侵入骨髓,此刻他四肢僵硬,從頭到腳結了一層厚厚的冰霜。
徐風難以忍受,想調動黑色液體抵抗,但不論他如何以意念溝通,黑色液體卻紋絲未動。
血霧愈發濃郁,如同一柄柄淬毒的利刃,徐風意識也漸漸模糊,隱約之間,他似乎又看到了血與罪的世界。一個個手持鋼叉,皮鞭的小鬼在向他招手。
小鬼每一次揮手,如同勾人魂魄一般,徐風面容開始變得蒼老,生機在一點點流逝。
徐風吐出一口濁氣,儘量維持清醒,艱難扭動脖子,看向了徐一。
徐一心領神會,伸出手指,在徐風臉上輕輕一劃。鮮血流出。
當鮮血出現的一瞬間,血霧如避虎蛇,紛紛退散。
“好險!難怪叫地獄之井,井中紅霧竟可以抽取人的生機。”
徐風摸著恢復如初的臉龐,心有餘悸。
這地獄之井看似深不見底,但血霧一消散,徐風雙腳很快就觸碰到了地面。
井底下空間狹小,除了一個角落裡擺放著一口棺材,空蕩蕩,什麼也沒有。
這棺材硃紅如血,卻不知是什麼材質,徐風光顧四周,也就這口棺材有藏匿東西的可能。他猶豫了下,緩緩走了過去。
來到棺材近前,一股血腥氣撲鼻而來,硃紅棺材泛著淡淡的水光,似乎上面漆料還未乾透。
此刻,徐風有些後悔。早知如此,將大白鴨子也帶下過。這開棺材驗屍的活,它來做再合適不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