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心!”
柳翎出言提醒,但為時已晚,王長恨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丟出了一個瓶子。
瓶子上鐫刻有符籙,在接觸空氣的瞬間,符籙光芒閃爍,漸漸消失。
王長恨丟瓶子的動作出其不意,徐風猝不及防,瓶子砸在了他的頭上,有血紅色的液體流出。
不是徐風的血,而是瓶子裡裝有的液體。
這液體黏糊糊的,腥臭難聞,似乎是什麼生物的血液,徐風滿頭滿臉都是血汙。
但除此外,徐風並未感到任何不適。
“沒事吧?”
柳翎神情緊張,第一個衝到過來。當看見徐風安然無恙,紅衣姑娘如釋重負,訥訥自語:“好險,這麼肥的羊去哪裡找呢?還好沒事。”
徐風的臉很黑,紅衣姑娘的衣裳很紅。
黑與紅之間,是兩個少年少女純真的友誼。
“你臉怎麼這麼黑?”豬堅強也跑了過來,問道。
“這瓶子裡的液體有劇毒。”司徒玉見狀,焦急地往外掏著解毒丹藥。
“依老頭子之見,瓶子裡液體不像是毒藥,”邋遢老頭蹲在地上,研究起了那個瓶子碎片。天下毒藥多如牛毛,但從來沒聽說哪一種毒藥,需要以符籙封印。
這時候徐一也走了過來,鼻子湊到徐風臉龐,嗅了嗅,道:“蛇血。”
三人聞言,皆露出了難以理解的神情。這也不是在鎬京菜市口,有罪惡滔天的犯人處斬,一群看熱鬧的老百姓,丟幾個臭雞蛋,扔幾顆爛白菜。
“你們不必擔心,蛇毒透過傷口血液傳播,他沒有事。”周坤上前察看一翻,如此說道。
“蛇血沒毒嗎?那他臉怎麼黑了。”司徒玉有些不放心,又問道。
“這···”
周坤支支吾吾,很是難為情,他瞟了向紅衣姑娘,十有八九是這位寶貝師姐說了什麼,把人家氣得臉都的黑了。
“我沒事。”
一行人七嘴八舌關心他的安危,徐風十分感動,自證清白。順手抓起徐一的裙襬,擦去了臉上的血跡。
白裙染血,徐一也不在意,吧唧吧唧嘴,似乎對這蛇血很有興趣。
說實話,徐風原本想用柳翎的衣裳擦拭血汙,反正都是紅色,也看不出來。但是紅衣姑娘很有先見之明,轉眼工夫便躲得遠遠的。
“這不可能,你是誰?你到底是什麼人?”
深坑中的王長恨如迴光返照一般,臉上露出了難以置信的神色。
另一邊,老態龍鍾的錢明也是眉頭緊鎖,她目不轉睛地盯著徐風,蒼老的臉龐有一絲絲輕微的顫抖。
瓶子封印乃是蛇神之血,凡人之軀遇上神靈之血,頃刻就會華血泥。
“我是我,如你是你,有問題嗎?”
徐風一頭霧水,很是無奈,怎麼總有人喜歡問他這個問題呢?他還能是誰,古牛鎮走出了一個少年郎,一個奉母命來鎬京,完成一樁荒唐婚事的平凡人,一個想知道父親是誰的尋常人。
“我知道了···我知道了···是你···是你,他們真的做到了,慕容明月,李長風你們成功了。”
王長恨念念叨叨,沒人聽得懂她話裡的意思。她無力地抬起雙手,指望天空,“霸兒,你在哪?”
“唉,去見你母親最後一面吧。”
錢明不在阻攔,王霸瘋了一般撲向了王長恨,泣不成聲。
“霸兒答應母親,心中不要有怨恨,也不要給母親報仇,母親只是你好好活著。”
王長恨給女兒擦去淚水,她眼中的光芒漸漸暗淡。但她還努力的睜著眼,看著女兒,看著這人世間。
王霸看了看徐風一行人,她的眼中有怒火,心中有仇恨,可最終她還是點了點頭,完成了母親最後遺願。
“你什麼意思?”
徐風問道,從王長恨的話中不難聽出,她知道一些隱秘,而且似乎跟他身世有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