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沒啥要求?倘若想割豬肉那就算了,你繼續。”
豬堅強也有些不可置信,將身上那件短褂捂緊了些,儘量遮蓋住肚子上的肥膘。
柳翎微微一愣,隨後笑道:“別擔心,我不吃你。但哪天我去妖境了,你和那個部落有仇,又恰逢他們肉質鮮美,幫忙帶個路就行。”
“您老還惦記著去妖境呢?”
聞言,豬堅強這才放下心,拍了拍圓鼓鼓的肚皮。可當他看見紅衣姑娘不善目光,立刻應承道:“沒問題,俺老豬早就看黑熊一族不順眼了,咱們就吃熊掌了。”
對面,李冬青暗暗苦笑,這豬妖還真不厚道,在聖殿學習時,黑熊一族那位天驕,可沒少欺負他,當真是風水輪流轉。
此刻,他也隱隱猜到了柳翎的身份,一襲紅衣,如此年紀,劍意通天。不是昔年一劍斷江那位,又能是誰?
在妖境,紅衣姑娘的名字,如高懸九天的山嶽,綿延萬里,壓在一眾天驕心頭。
高傲如林古,號稱真無敵,又如何?每次當林古修為精進時,都會興致勃勃跑去問殿主,如今他與那位一劍斷江的姑娘差了多少。然而每一次殿主答案都是,夏蟲不可語冰,蟪蛄不知春秋。
江水依舊,劍意不在,但那斷江,斬聖一幕,卻刻印在所有人心頭,尤其是那個荒唐的理由。
“豬堅強你夥同人族傷害妖族,還有良心嗎?”
長空漫漫上前扶住臉色長蒼白的李冬青,望著豬堅強質問道。
“俺···俺···”
豬堅強支支吾吾半天,最後也沒說出一句話。這是妖族同人族盟約有百年,雙方都已無深仇大恨,若是早個百八十年,他這種行為,足夠被野豬一驅離,全體妖族共殺之。
“別說了,她是柳翎。”
李冬青攔住長空漫漫,眼睛觀察著紅衣姑娘神情變化。這位祖宗他們惹不起,他二人也不是古藤一族的林古,煮不熟,嚼不爛。假如紅衣姑娘一個不高興,他們就有可能剝皮下鍋了。
“柳翎是誰啊?柳翎又能怎麼樣?柳翎也不能干預我們妖族····”
長空嗎漫漫很不服氣,認為這是他們妖族內務事,但她說著說著忽然想到了什麼,臉上神情變得驚慌失措,美麗的眸子一眨一眨的,卻充滿了恐懼。
嗖!
突然,長空漫漫跟個兔子似的,嗖的一下竄到李冬青身後。她驚恐地看著紅衣姑娘,開口一句話就是,“別吃我,我不好吃,要吃你吃那頭豬,我們妖族絕不追究。”
柳翎氣笑了,甚至有些無語,她又是變態吃妖魔。
“放過我們,此事一筆勾銷。”
李冬青看著紅衣姑娘眼睛說道,而她身後的長空漫漫竟然出奇沒有反對。
“看在小豬面上你們走吧,記住了,我姐夫名花有主,以後別當小三了。”
很多東西是刻在骨子裡的,改不了。柳翎給豬堅強起了外號,最後又潑了徐風一身髒水。
“記下了!”
在李冬青眼裡,長空漫漫一根頭髮都比他的性命重要,但面對紅衣姑娘的汙言穢語,他只能將怒火壓抑在心頭,咬牙道。
至於長空漫漫,此時她心中的恐懼已經取代了名譽,畢竟她還年輕,不想到鍋裡去。
“你在妖境幹了什麼天怒人怨的事情?他們這麼怕你。”
徐風看著李冬青和長空漫漫離去的背影,好奇問道。他記得初識紅衣姑娘時,她說過自己的修為有巫山那麼高,現在看來還真沒吹牛。
“怎麼樣姐夫?我沒騙你吧?”柳翎湊了上去,一手架在徐風肩膀上,一手指著周坤,得意道:“看見沒?這是落霞山小書蟲,周坤。我說過宗門三傑那就弟弟,你還不信。”
“師姐此言差矣,在師姐面前何來宗門三傑,都是後學晚輩。怎及師姐高風亮節,修為學問直追祖師大先生。”
周坤日常溜鬚拍馬習慣了,聽柳翎提起他,也不管三七二十一,上前就是一頓阿諛奉承。畢竟,千穿萬穿,馬屁不穿。
徐風驚愕看著一臉諂媚的周坤,再想想紫禺山,須彌山那二位,也是畏柳翎如虎。他這才知道,原來紅衣姑娘從不吹牛皮。
“姐夫你要知足,我是看在親人的份上才管你要錢的,你問問周坤,或是李道宗,明法。他們得罪我會有什麼下場。”
柳翎拍拍徐風肩頭,意味深長。她這是怕徐風賴賬,三分威脅,三分玩笑,加上一分不值錢的親情
一旁的周坤聽到下場二字,渾身忍不住一顫。這一切盡收徐風眼底,紅衣姑娘還是他認識的紅衣姑娘,妥妥女流氓一個。
邋遢老頭看到這一幕,搖搖頭,悲從心生,“這些小輩何其不幸,與霸秀劍意生於一個時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