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徐風進入天淵的瞬間,危機隨即而至,濃郁的黑色霧氣籠罩住他的身體。
黑色霧氣含有劇毒。即使屏住呼吸,仍然渾身麻痺,似乎被人困住手腳。
霧氣如刀子一樣在切割肌膚。然而危機時刻,黑色液體卻脫離控制,懸浮於空中。
然後黑色霧氣如水遇上海綿,被黑色液體吸收。待周遭霧氣消散,徐風看見不可思議的一幕。
天淵不知何時關閉了。在木質大門前坐著一位氣息全無老僧。
老僧皮包著骨。雙手合十,神態安詳如同入定。身上有一層淡淡的金光。黑色霧氣在老僧周遭瀰漫,卻靠近不得他身體。
徐風一驚。先前在黑色霧氣中看到的若隱若現的人影,應該便是眼前的老僧了。
這老僧生前一定是須彌山的大德高僧,修煉至了金剛不壞的境界。即使身死道消,肉體也殘存著生前的威勢。可是這老僧怎麼會在天淵之中?
正在此時,黑色霧氣愈發濃郁,似乎有人趨勢,從天淵的最深處湧現這裡。然而霧氣卻繞開徐風,朝著木質大門湧了過去。
老僧則似乎活了過來金光萬丈,梵音唱誦。在金光之中,有朵金色蓮,五彩斑斕。
傳聞真佛降生之時,蓮花綻放,瓣瓣如金鑄。 在須彌山金蓮買時聖物。
蓮花轉動,花瓣綻放,立時間佛光普照。似初陽高升,光明再次迴歸大地,所有的黑色霧氣被驅散。
死後尚且有此餘威,老僧生前必然是一位搬山填海,呼風喚雨的聖境強者。
“天淵深處到底有什麼?”
徐風想到了溫陵關於天淵的猜測。再看看老僧,心中駭然。這樣大人物,守護在天淵門前,不進不出。
天淵深處必然危機四伏,有恐怖存在。但此刻徐風也沒有選擇餘地。
天淵大門關閉,出去決無可能。既然無妄海一直流傳著天淵通往外界說法,即使空穴來風,也有因由,只能放手一搏。
徐風朝著天淵深處緩緩走去,黑色液體伴隨在身邊。他每走一步,四周黑色霧氣都主動散開。
在他腳下咔嚓咔嚓響,地面上都是骨頭,有人骨也有兇獸的骨頭。踩上去黏糊糊的,是沒有乾涸的血跡。
很多人殘缺破爛的衣服,還遺留在這裡。這些衣服徐風看著眼熟,都是來參加試煉之人。
這些人原本有機會全身而退,可天淵異變,都遭受了池魚之災,被原始居民抓來當了祭品。
沒走多久徐風忽然停下了下來,瞳孔驟然一縮。在前方不遠有塊石卑,石碑旁有一老僧。走上前察看,徐風豁然一驚,這老僧神態安詳,雙手合十,體有金光,竟與大門前的老僧長的一模一樣。
在看石碑,苦海無邊,回頭是岸。
乃是真佛告誡世人的言辭。
徐風心中發毛,天下之大無奇不有,長得相同不足為奇。但兩個長相一樣的須彌山聖境禪師同時出現在這裡,未免令人浮想聯翩。
繼續往前走,不久徐風又看見了相同的一幕,一樣石碑,一樣老僧。他甚至懷疑出現了錯覺,四周都是黑霧,極有可能只是在原地兜圈子,實際上並沒有深入。
於是徐風從衣服上撕下一塊碎布,放下石碑下,繼續朝前。走一會相同一幕又出現,他上前察看,卻並沒有在石碑下看見碎布。
“真有這麼多長相一樣的人嗎?”
徐風自語,心中卻還是不信。突然間他一拳轟在石碑上,倒是要看看此處的貓膩。
砰!
石壁碎裂。徐風緊張的環顧四周卻沒有任何事情發生。可是接下不可思議的一幕出現了,老僧身體金光閃爍,那塊石碑似乎生命體一般,斷裂之處,如血肉之軀,一塊塊重新生長,轉眼間,石碑完好如初。
“苦海無邊,回頭是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