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拳擊退黑衣人,徐風看似佔了上風。
但是徐風心裡清楚,黑衣人未盡全力。
在交手的瞬間,黑人拳頭凝聚的刀意,如臘月天的冰霜,如九幽地獄的催命符。
徐風沒有見識過練刀客的刀,但可以想象,一個追求刀法最高境界的人,他的刀應該是堂堂正正,而不是純粹的殺戮。
在這一刻,眾人臉上都有了細微變化。
一名極境修士,擊退了一名道境高手,即使那名道境高手未用全力,也是不可思議。
尤其是女子,沒有人比她更瞭解黑衣人致命程度。
黑衣人的刀只有殺戮,更喜歡殺戮帶來的快感。
沒有人想與一個只知道殺戮的瘋子玩命。
所以黑衣人的刀所向披靡,但今天卻被一個少年擊退了。
徐風很想與這塊磨刀石酣暢淋漓大戰一場,但是他不想變成李言成或是老者。
所以徐風看向女子道:“這就是紅樓的規矩。”
女子道:“殺人償命,欠債還錢,天經地義。”
徐風道:“有道理,很公平,但一名道境與一名極境交戰沒有道理,也不公平。”
女子道:“人世間的公平存在於規矩中,紅樓的規矩就是如此,但你既然有疑意,我願意給這個公平,你的公平是什麼?”
以極境修為擊退道境,這樣的少年不該籍籍無名,但女子從未聽說這少年的名字,她很好奇,不介意破例。
徐風道:“傳聞練刀客痴迷刀法最高境界,一刀之威,截斷山河,我想見識下。”
黑衣人道:“你不配。”
徐風道:“我不是靈境,你也不是練刀客,你的刀鋒利嗎?”
黑衣人沉默著,還從來沒人質疑他的刀,即使是他的師父練刀客,也承認在這個年紀也沒有他的刀鋒利。
徐風道:“我和你賭一刀,一刀恩怨消。”
一刀恩怨消!
這句話在眾人耳中如同聽到了一個玩笑,甚至是至始至終都喜怒不形於色的女子,臉上都浮現驚訝的神情。
與黑衣人一刀恩怨消,所有人都覺得是徐風瘋了。
即是天才越境一戰,也不敢說要一招分勝負。
司徒玉再旁提醒道:“不要逞能,我這裡有千里遁形符,先離開這裡,在鎬京我司徒家想護住你們還是辦得到的。”
朋友有很多種,司徒玉這種就是最好的朋友。
其實以司徒家勢力,司徒玉可以置身事外,冷眼旁觀,但是他沒有。
徐風道:“從現在開始你就是我的朋友了,但這件事我意已決。”
“你行不行?不行我來。”
柳翎還是輕描淡寫的樣子,不論是黑衣人,還是練刀客,似乎在她眼中都平常的存在,這姑娘從來都是信心十足。
“行。”徐風如此回答,目光堅毅。
司徒玉有些急了,道:“這不是爭強好勝的事情?黑人不是練刀客最得意的弟子,但是練刀客所有弟子中最兇名在外的一人,傳聞他七歲就殺人,就是練刀客都說過,黑衣人的刀是他見過最血腥恐怖的刀。”
徐風無動於衷,已決心一戰。
柳翎再次質疑:“你真可以嗎?”
徐風道:“你不是高手嗎?高手都是坐鎮後方的,若是下次遇見了李道宗或是明法禪師,你在出手不遲。”
柳翎微微一笑,道:“我說過這些人見了你會繞道走,現在這話依舊算數。”
“兩個瘋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