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周天子分封諸王,鎮守國土,統御人族。
諸王中有六王封地遼闊,權勢滔天,是大周基石,中流砥柱。
商王,六王首尊,封地商城,魚米之鄉,大周錢糧重地。
鎬京,氣勢恢宏的商王府邸。
府裡下人小心翼翼,這裡規矩大於天,丫鬟僕人的臉上沒有喜怒哀樂,往來行走,傳遞訊息,端茶送水,伺候主人,本職工作再無任何神情言語,肢體動作。
此刻,更勝從前,因為府邸主人和女主人在爭吵。
商王負手而立,面容堅毅,身材魁梧,眼睛如深邃如海洋。
大週六王首尊,喜怒不形於色,商王極少動怒,即使心中有氣也只是沉默。
椅子上坐著位雍容華貴的婦人,婦人神態如常,道:“十年了,歲月不饒人,當你我還抱過那孩子。”
商王餘怒未消,道:“既然念得當初,何至如此。”
婦人道:“物是人非。”
十年前,商王只是商王府庶子,顛沛流離,鬱郁不得志,再後來遇到一位遺孀,雙方談的很是歡喜。
這遺孀家財萬貫,決定資助商王,遺孀有兒子,商王有女兒,自然而然雙方定下親事。
在當時而言,這是金玉良緣,再後來遺孀離開了鎬京,如今商王是大周基石,六王首尊。商王的女兒是修煉天才,是鳳凰,而婦人的兒子只是到了成婚的年紀。
門不當戶不對,這樁婚事怎麼看也該無疾而終。
在婦人認為,少年的出現是一種錯誤,不論少年是提親,還是久別回鄉。
鎬京十里長街,華燈璀璨,卻容不下一位歸鄉少年。
商王長嘆,似乎是從回憶中醒悟,也似乎是氣消,再次坐回椅子,道:“十年前我們看不透的人物,現在還是一樣。”
書案上一封密信飄然而起,輕飄飄如鵝毛落到婦人手裡。
“這是真的?”
婦人看過信後像是一隻被踩住了尾巴的貓,在也坐不住,一下子站了起來,目不轉睛盯著商王,迫切想從丈夫口中得到認同的答案。
商王道:“書信可以造假,但城南荒宅卻有人入住,至今安然無恙。”
婦人又坐了下去,臉上不是驚詫而是惶恐。
城南荒宅,在百姓看來只是一座荒廢的宅院。但鎬京權貴,甚至是府裡的奴才都知道,它是鎬京的法外之地,天子禁忌。
婦人道:“玄英入主天機閣在即,這婚事要提前預備了。”
商王道:“你同意了”
婦人道:“我不同意,但我也不能反對。”
商王道:“這才是真令人擔憂地方。”
婦人道:“或許是好事。”
商王眼神深邃,沈默不語,令人恐懼的不是權勢,而是琢磨不透的人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