懶懶盯著桃羨,表情古怪:“討嫌啊討嫌,本仙覺得你跟她肯定有一腿,你是故意放她出來的嗎?”
桃羨一臉錯愕加沮喪:“人家只想捅死她撒撒氣,誰知道竟捅不死她!”
附身徐姝兒的影主仰天長嘯,她已經沒有太多的法力了,被顓頊一族封印日久本就即將油盡燈枯,後來好不容易峰迴路轉,破開封印了,卻一直都在苟延殘喘,本以為這次能大獲全勝,卻不知道為什麼被一團爛泥給壓的死死的,還被一棵桃樹給扎得跟個烤串似的。
她已經完全放棄了生的希望,她要召來她的本體,哪怕被消滅意識,迴歸本體,她也要報仇雪恨,她的本體捏死這些該死的螻蟻根本不費吹灰之力。
她釋放出渾身的霧氣,不要命似的催動所有法力聚集在一起,而後猛地一仰頭將全部法力射向天空。
“轟”地一聲巨響,懶懶渾身巨烈震動,在她圓圓一坨的身體正上方似乎破開了個口子,口子一開即合,懶懶大喊一聲:“糟糕,這該死的在發訊息,大事不妙,咱得趕緊跑!”
說完也不見她有任何動作,那發出訊息的影主便似昏過去一般癱軟下來,重新被裹進了泥團裡。
“走走走,此處不能留。”懶懶當機立斷,切開與這個空間的所有聯絡,軀體瞬間變大數十倍,裹挾著在場所有人猛地遁地而去。
也不知道跑了多久,更不知跑了多遠,總之,懶懶就是有能力讓時間幾乎不流動,與此同時,眾人突然感覺呼吸一窒,彷彿靈魂都被壓制一般,渾身動彈不得。
“糟糕,來人實在太厲害了,咱們抱團都不見得能敵得過。”懶懶邊傳音邊將自己連帶眾人一同縮小。
佛說:一沙一世界,一葉一菩提。小到一顆沙塵都能自成一界,懶懶修煉這麼久,修的就是一沙一世界,它可以讓自己的本體放大到能移山填海,同樣的也能讓本體小到不如一粒沙的範圍。
而現在,懶懶變成的這粒沙子,正一動不動地埋在深深的土裡,那是一道神識,強大的神識,強大到瞬間就可以湮滅他們所有人的神識,眾人都不敢動彈,也無法動彈。
這神識掃過不過瞬間,眾人都感覺彷彿過了千年,那股威壓終於消失,眾人正要鬆口氣,突然感覺威壓又至,天哪,這神識的主人真是細緻謹慎!
——
白孔雀在驪山周圍漫無目的地逛著,一會兒手搭涼棚眺望遠處,一會兒低頭對著樹根小草研究半天,嘴裡還嘀咕著:“應該就是這裡啊,怎麼會沒有呢?”轉頭四處看了看,一輪朝陽正努力地往上爬著,“難道,是時間沒到?”
正嘀咕著,遠處有了動靜,白孔雀忙隱匿身形。
不多時,一個全副武裝的高大男人揹著個超大登山包出現在白孔雀視線中。
為什麼說全副武裝呢?來人防曬帽,超大墨鏡,防風面罩,裝備齊全,把一張臉遮得嚴嚴實實,長袖長褲登山鞋,全身除了耳朵,其餘一寸肌膚都沒露出來,連雙手都是戴著手套的。
白孔雀看得新奇不已,他看了一眼那初升的太陽,了不起八九點鐘的樣子,心說,這紫外線沒這麼強吧?一個大男人竟比他還要在意自己的面板?要不是確定自己是妖類,他都想要立刻抽死自己,太不珍惜一身好皮子了!
這男人就是徐殊,也不知道他怎麼想的,自欺欺人地把自己裹成個粽子,頗有些此地無銀三百兩的意味,要不是影主已經有了秦君房的訊息,他這條小雜魚早就被捉回去了。
“始皇二十八年,福受命出海尋藥,多年而不得,恐始皇遷怒,徐氏舉族避禍...”,他思索著族譜最後那一段話,這尋的藥應該就是傳說中的長生不死藥了。
徐殊知道這種藥純屬子虛烏有,但徐氏族譜有記載,徐氏是獻了藥的,他就想看看地宮裡是不是也有記載,他才不會管徐猛他們的真正目的!
不任性就不是徐殊了,他現在只有兩個目的,一是把徐姝兒找回來跟自己融合,二是看一看傳說中的不死藥,然後他就可以過著遊戲人間的舒心日子了,徐殊的小算盤打得啪啪直響,可惜人算不如天算。
“既然離開了,又跑回來蹚什麼渾水?”徐猛冷不丁冒了出來,嚇了徐殊一跳。
徐殊強自鎮定,不答話也不離開,裝作什麼都不知道,繼續走自己的路。
“你以為將自己裹成粽子我就認不出你了?化成灰我都認得哪一撮是你的腦袋!”徐猛冷哼。
“猛叔!”徐殊驚訝回頭,像剛發現他似的,“猛叔您怎麼在這兒?您一定很忙,快去忙您的吧,我就不打擾您了!”說完抬腿就開溜,開玩笑,萬一那個吞噬徐姝兒的人也在的話,他可不就是在劫難逃了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