客廳的氣氛更加尷尬和沉默,四個人各懷心事。等了許久樓上的二人才施施然地出現,金金拽著一臉高冷地胡小猁來到客廳。
“爹,娘,隆重介紹:我媳婦兒!”金金一把抓住胡小猁的手,擠眉弄眼地介紹。
胡小猁臉上的尷尬一閃而過,卻反客為主握住了金金的小手,表明了自己的意思,他寵溺地點了一下金金的小鼻子:“你才是我媳婦兒。”
老饕兩眼放光,大咧咧地笑著,頻頻點頭。
金三娘滿意地笑著,笑中有淚,為了女兒得到幸福而笑,為了女兒剛找回來又要投入別人的懷抱而傷感。
九兒和佘遠同樣滿意,只要孩子喜歡,做父母的才是最開心滿意。但是九兒還是嚴肅地對胡小猁說:“你考慮清楚了?”
胡小猁:“是,母親!”
九兒:“兩人在一起不是一朝一夕的事,那是不離不棄相伴終身的承諾,你若做不到便乘早分開的好。”
老饕聽了九兒的話,直衝著她瞪眼,剛準備說話就覺得手上一熱,一隻溫暖的小手按住了他。低頭一看是自家媳婦兒,金三娘按住他不讓他說話,他想了想還是聽了媳婦兒的,耐心地聽下去。
金金欲言又止,因為剛想開口就被胡小猁制止。
胡小猁捏捏她的手,給她一個安定的眼神:“母親,我不是輕易做的決定,既選擇了金金,她所有的一切不論好壞我都接受。並不是因為有了合體之緣,而是她走進了兒子心裡,心裡有她因此願意陪她一生一世,心裡有她因此願以我命護她一世周全,一生安寧。”
胡小猁最後幾句話是看著金金說的,眼神堅定且充滿寵溺和溫柔。
金金一下子幸福感爆棚,她開心地抱住胡小猁,激動地說:“小胡胡,我要給你生猴子,生一打猴子。”
胡小猁寵溺地捏了一下她的鼻子:“咱倆生不出猴子。你還小!”
金金瞥了一眼自己的胸,十分認同地點點頭:“是很小。我會努力長大的!”她攥起拳頭,堅定地給自己打氣。
胡小猁一聽就知道她說的是什麼,他在心裡翻了個白眼,真是時刻不忘開車的老司機。
九兒這下是真的滿意了,她問這些也是為了讓小猁自己確定心意,只要小猁自己的心是義無反顧的就可以。
九兒微笑地看向金三娘,金三娘也回以感激的眼神,她知道九兒的意思,聰明人從來不需要過多的言語。之前金金一廂情願地追著胡小猁到了地球,她夫婦二人是不太同意的。
畢竟單方面的熱情必定會受傷,不是傷人便是傷己,但二人只希望孩子開心就好,僅僅是對她言明瞭後果,希望她能知難而退,但金金是個執拗的性子,認準了就是不肯撒手。
夫婦二人都商量好了,讓她任性一把,萬一結果是慘淡的,大不了幫她消除這段記憶,他們一家三口重新開始就行,沒想到結果是如此美好。
秦始皇陵,南依驪山,北臨渭水,規模空前,當一行人到達驪山附近時,天色尚早,皇陵周圍卻已經沒有任何遊人了。
金金四處看了一圈,覺著奇怪:“這個點,應該不至於連遊客也沒有一個吧?”
胡小猁:“局裡的人提前來過了,這裡早就清空了。”
“豈曰無衣,與子同袍,王於興師,修我戈矛,與子同仇...”
二人正說話間,遠處山坡上傳來悠悠的歌聲,曲調蒼勁,詞意古樸,胡小猁幾人從沒聽過,豎著耳朵聽得正酣。
小狸就在秦君房身邊,歌聲剛傳來,他周身氣場便突然一窒,她輕輕握住他的手,感覺到他指尖微涼,他反握住小狸,力道之大竟讓小狸也微微皺起眉頭。
“秦君房,你怎麼了?”小狸輕聲問。
“這歌...”,秦君房皺眉。
“這歌怎麼了?挺好聽的,很有一種慷慨激昂的味道。”胡小猁難得發表一次正面的意見。
“很熟悉...”,秦君房的腦海裡浮現出許多畫面,畫面太過凌亂,閃動過快,他突然感覺有些頭暈目眩,他踉蹌了一下,小狸趕緊扶住他。
胡小猁皺眉:“怎麼了?跟林黛玉似的!”
“哥哥!”小狸有些不滿,她主動架住秦君房,讓他靠著自己,只是她個子太嬌小,看起來頗有些吃力。
“好好好,我不說了!”胡小猁妥協,認命地從另一邊架起秦君房的胳膊,將他的重量移到自己身上,生怕壓壞了小狸,“他這是怎麼了?”
“或許是觸動了某些記憶,哥哥,我們趕緊進去吧,早點去也許能早點解決他的問題。”
“走吧,地宮就在前面!”胡小猁一指前方的驪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