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一路往源宮進發,所過村莊,屍橫遍野,血流成河。
“爹!爺爺!”
王大橘突然大吼,眼看著自己唯二的親人,倒在半獸態傀儡的利爪之下,他的心在滴血,他的視線瞬間模糊。
熊吉眼看著自己的好友痛哭流涕,卻無能為力,最終只能化作一句肺腑之言。
“兄弟,節哀,我一定會幫你報仇的。”
眼看著眾妖的鬥志燃到了頂點,一個個按捺不住殺敵的慾望。
玄微朝佘遠使眼色:“戰前動員,快去說兩句!”
佘遠心裡老大不樂意,有啥好說的,大夥兒該幹嘛幹嘛去唄。
先前他不在的時候,不都運轉得好好的嗎?
怎麼他一回來,就非得要他致個辭才能開始殺敵麼?
要不要掛個紅綢剪個彩?
腹誹歸腹誹,誰叫他是界主呢。
佘遠一步跨出,直接從別院跨到了源宮上空,虛空立在坍塌的源宮廢墟之上。
衣裳獵獵,無風自動,氣勢威嚴,勢不可擋。
廣場上,瞬間寂靜。
佘遠莊嚴開口:“源起之祭,暫停!”
眾妖啞然,界主你是認真的嗎?
源起之祭一定是要終止的,別說明眼人能看出來,就連瞎子也能看出來了。
“諸位,這些半獸態的傀儡,也曾經是我們的同胞,成為傀儡,並非他們所願,困住他們,或許還能救回來。”
“但是,我們的家園必須守住,幕後黑手也一定要揪出來!”
佘遠一揮胳膊,怒吼出聲:“各位,大顯身手吧,源界需要你們,衝!”
界主的戰前動員終於出口了,眾妖瞬間沸騰。
“是!”
“謹遵法旨!”
“淦他孃的!”
“殺!”
底下的回應,各有千秋,駁雜不一,總之,都是一個意思,上陣殺敵去!
眾妖怒吼著衝向四面八方。
文蘭公子淚流滿面:“源界的同胞們到底何錯之有,竟受此無妄之災。”
萬靈通嘆息:“自古以來,居心叵測者層出不窮,或覬覦皇族榮耀,或覬覦源界本源,或覬覦神源之奧,目的五花八門,各不相同。”
“但,他們都有一個共同的特性,那就是貪婪,貪念一起,心魔叢生,哪個還會顧得上源界眾生?”
“源界四大家族之三,都已經遭了毒手,其他的小家族就更不用說了,性命連那草芥都不如,又有誰,來顧及底層的妖民?”
“界主得到源界認可時間尚短,雖是皇族,卻不是眾妖眼中的純血皇族,其實,血統純正又如何?”
“界主之父,倒是血統純正,可惜從小被當做傀儡皇族養大,魄力全無,即便他有心庇護,也無力做到。”
“源界,什麼時候才能有個愛民如子的皇室?”
這話雖向著文蘭公子說的,卻一字不落地聽在佘遠耳中。
他只覺得這番言論特別熟悉,好像有誰也曾經說過這話。
他不禁往那言論傳來的方向瞅了一眼,仔細辨認下,才恍然,是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