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狸白了他一眼,真是服了他了,人前一本正經的,與她單獨相處時,明顯換了個人,膩膩歪歪不說,還總是有意無意地拿讓人臉紅心跳的情話撩她。
她深呼吸,默唸靜心咒,等自己安靜下來,這才開始仔細感應。
片刻後,她再次睜開雙眼,秀眉微蹙:“有些像,又不完全像,好像這支筆裡面的黑暗感覺更加純粹,多了暴戾和不甘。”
秦君房瞭然:“等會兒你將這支筆裡面的戾氣吸收掉,增強你的暗黑之力,等它淨化後,就容易控制得多,那時候,它就是你的了。”
“嗯嗯嗯!”小狸忙不迭地點頭,有人送東西,真好!
小狸佈下結界,以免黑暗力量走脫,秦君房又給結界做了加固,一妖一仙,配合十分默契。
一切準備就緒,秦君房撤了結界,那支筆瞬間就要逃脫,可惜,撤了小結界,外圍還有更大更堅固的結界等著它。
無論它如何左衝右突,就是走不脫,它漸漸安靜下來,但是二人知道,這絕不是妥協。
小狸掐訣,身後,九尾立現。
她的九條尾巴,不像母親白三九那般長且華麗,她有九條短短的猞猁尾,像朵花似的開在身後。
但,自從她晉級大妖后,九條尾巴便能幻化出虛影,而虛影之尾能隨意伸縮。
眼下,小狸正指揮著九尾虛影將那支憋著壞主意的黑筆團團圍住,那條主修暗黑之力的尾巴迅疾如電,裹挾住黑筆就不再鬆開。
絲絲黑暗之力從筆身氤氳而出,如墨染一般,將那條虛影之尾逐漸染上顏色。
先是斑駁的灰,繼而變為純黑,接著濃重如墨,最終,小狸的暗黑之尾似承載不下這濃重的黑色,竟有黑色透出虛影,遊離在虛影之尾外,似要逃遁。
秦君房皺眉,正要出手,就聽小狸傳音:“別動,我能行,相信我!”
秦君房伸到一半的手,慢慢收回,背在身後,不自覺地捏成拳,越來越緊,指節泛白猶不自知。
不多時,小狸緊蹙的雙眉漸漸舒緩,那似要逃逸的黑暗力量,又重新被暗黑之虛尾囊括吸收。
秦君房鬆了口氣,這才驚覺自己的手心竟捏的有些隱隱作痛,他自嘲一笑。
等黑筆中的黑暗力量被小狸盡數吸收後,筆身的顏色變淺了許多,不再濃重如墨,那股戾氣,殺戮和刺骨的陰冷也消失不見。
等一切消停時,小狸輕輕舒了口氣,朝秦君房眨眨眼,甜甜一笑。
秦君房一張清俊的面容,立刻陽光燦爛。
消停下來的黑筆旁邊,漸漸顯露出一個虛影,非生魂,非死靈。
侍衛甲被黑筆活生生寸寸斷骨,而後吸盡血肉精氣,飽嘗肉體盡碎之痛。
連他的妖魄和妖丹都無法倖免,成為祭祀黑筆的一縷冤魂和養料。
黑筆的吸收分先來後到,先吸收的身體血肉精氣便會先消化為養料,繼而是妖丹,最後才是妖魄。
而黑筆剛將他吸入體內,便直接被秦君房中途截胡並以結界困住,無法迴歸幕後之人手中。
黑筆忙於脫困,沒時間消化吸收,因此,侍衛甲的妖魄還保留著,沒有成為黑筆的養料。
如今,小狸把黑筆的黑暗力量盡數吸收,黑筆失去了力量,侍衛甲的妖魄便跟著顯現出來,只是,他如今還有些茫然。
等侍衛甲的妖魄出來後,黑筆的筆身上漸漸顯出四個字:生花妙筆。
小狸與秦君房二人對視一眼,這是什麼筆?
場景中心,炊煙裊裊,一片濃濃的煙火氣息。
除了這煙火氣以外,還夾雜著一絲若有若無的黑色煙氣。
有點像先前被胡小猁釋放聚雷符時,全場兩成熟的全妖燒烤留下的焦黑煙氣。
這黑色煙氣漸漸蔓延至全場,加上烹飪的煙氣,誰也沒發現這一現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