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以為是什麼厲害人物,不過如此。”拿匕首的人很不屑。
“她同村的人說她常捕毒蛇,卻從不見她出售,定是拿來養蠱了。”
“養蠱的地方必定一塵不染,你看這裡,像嗎?”
“屬下辦事不力,懇請責罰。”
“為了個螻蟻懲罰你,不值得,走吧!”
櫻看著泣的越來越黯淡的眼神,她的手努力伸向它,“我真想...真想一直...和你在一起...”,泣已經無法言語,她的喉嚨被割破了,這是她臨死前最後的念頭。
“咔噠”一聲,籠子開啟,泣的手也猛然滑落,一切戛然而止。
泣只覺得自己飄了起來,好像脫去了一層厚厚的冬衣,拋下了繁重的身體,整個人輕靈得跟凌空飛舞的櫻花瓣似的,不,比那花瓣更輕盈,這是靈魂出竅的感覺麼?一股從未有過的愉悅和輕鬆充斥著她的內心,周圍的一切都靜止不動了,包括被風吹落的樹葉,包括那些轉身欲走的黑衣人,也包括懶懶盤在籠子裡的櫻。
她對這世界毫無留戀,唯獨捨不得櫻。
只是,為什麼櫻能行動自如,其餘黑衣人就靜止不動呢?櫻豎起上身,一雙暗紅色的蛇目直勾勾地盯著她,她開始覺得眩暈。那雙蛇目彷彿帶著無窮的吸力,她覺得原本正在上升的靈魂又開始下墜,直墜向櫻的雙目。
一切便停在這一幕,當泣再次醒來時,便跟櫻成就了一心同體。
開始,她特別喜歡,櫻對她呵護備至,甚至為了她搬去了雪山,只因為她喜歡純潔的雪。可,好景不長,她發現櫻開始吸食人類的血肉精氣,如同它吸食蛇類的血肉精氣一般,只是人類與她是同類,她不願。
於是,她們開始起了爭執,有了隔閡,她知道櫻不是一般的蛇,需要吸食精血修煉壯大,而人類作為萬靈之長,是最適合的。
每每櫻出去獵食,她都覺得無比噁心,櫻已經夠控制了,偶爾才獵食一次,但是泣厭惡至極,甚至到了忍無可忍的地步。
終於,她還是封閉了自己的五感,不再理會櫻,她並不知道這次封閉也開啟了她正式修煉之路,也不知道這一封閉就是許久許久。直到有一天,她感覺出一種震動,那種直入人心的震動驚醒了她,她一醒過來就感覺到櫻的動向, 她似乎在努力衝擊著什麼。
還沒等她與櫻溝通,她就感覺到了一陣劇烈的撞擊,那撞擊撼動了她意識海中剛剛成就的水靈核。她忙催動意識出來檢視,結果又是一陣猛烈的撞擊,她的意識被震飛了出去,飛到頭頂那一片池中,就此與櫻分開了。
她迷迷糊糊中受池水中靈氣滋養,不知多久,她又再次醒轉,但,再次醒轉的已經不是完全的泣了,她忘記了前程往事。
泣將自己的意識與櫻連線在一起,將這些過往畫面共享給櫻,櫻愣怔了片刻,突然哈哈大笑起來。
世間之事往往逃不過巧合二字,沒想到泣竟有如此機緣,吸收了封印她的聖池之力,那還有什麼可懼怕的?擁有聖池之力的泣輕而易舉就能碾壓這些鼠輩狐妖小雜魚們。
“泣,咱們一心同體,一起將這個壓我們近萬年的雪峰一族全部滅族,哈哈哈,你來的正是時候!”九嬰狂傲至極。
“小池池...”小狸大急,“別去!我們要一起出去遊覽花花世界的,忘了麼?”
“對不起!”曾經的泣,現在的源池,頭也不回地回到九嬰身邊,“我找到了自己相伴近萬年的最重要的人。”
“小池池...”小狸試圖拉住她,卻被源池豎起的水牆給阻住了,“你別去,我老爹不會放任兇獸不管的,你去了...”
“住口!”源池揮手間水牆突然生出許多尖刺,幾乎是瞬間便化為冰錐,如利箭般直射小狸。
秦君房驚怒異常,一把將小狸拽到自己身後,同時迅速結印佈下金炎結界,時機剛剛好,冰箭紛紛被阻在結界外圍。
佘遠是不會放任閨女兒處在眾多武器威脅之下的,他直接將小狸轉移到自己身邊。秦君房覺出佘遠的法力穿過自己的結界,而後小狸便不見了,心知這是未來岳父施援手來了。
小狸安全了,秦君房便沒有顧忌了,擋下源池的攻擊後,他立刻以火炎之箭反攻,必須阻住源池與九嬰的結合。先前能制住九嬰,秦君房就疑惑不已,上古兇獸的實力應該不弱,即便是兇獸後代也不該如此。現在看來,應該是實力減半了,缺少了另一顆腦袋的輔助,九嬰是腦袋越多實力越強的。
“來吧,泣...哈哈哈...”,九嬰狂笑聲中,秦君房愣怔片刻,源池迅速鑽進九嬰另一個腦袋中。
九嬰長長地吸了一口氣:“泣,咱們終於...”話還未完,九嬰的聲音突然變得尖厲且驚怒異常,“泣!你在幹什麼?”
九嬰的聲音越來越小,身形也開始縮小,縮到只有原來一半的體積時便不再動彈。
“好了,我已經將九嬰的主意識壓制下去了。”源池的聲音冷靜到冷酷的地步,“現在,你們可以繼續吸收水靈核了!”
眾人皆驚,源池義無反顧的選擇與九嬰迴歸一心同體竟是為了這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