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到烘烙肯定的答覆後,她有一瞬間的開心,僅僅是一瞬間她又傷心了:“可是為什麼晉級不是長大啊?我都縮小了!”
秦君房抱著小狸走到她身邊,安慰她,順便緩解一下小狸惱羞成怒的尷尬:“晉級有許多種,縮小並非壞事,有句話叫做‘濃縮就是精華’,你現在正在往精華靠近,不信你試試,力氣一定更大了!”
憨憨半信半疑地彎腰撿起半塊殘磚,輕輕一捻,殘磚化為了粉末,從她細長的指尖飛揚出去。
她立刻笑逐顏開:“真的呢,我以前要使點兒力氣才能捏碎磚頭,現在只要輕輕一捻就能捻成粉末了!”她開心地轉向烘烙的方向,剛剛轉過去一點兒,就有一根帶著熾熱岩漿之力的長鞭無聲無息地甩了過來。
秦君房抱著小狸離得最近,憨憨一轉身剛好將他二人暴露在長鞭下,那長鞭剛好命中小狸,小狸一聲慘叫。
小狸的聲音別人聽不見,只有秦君房能聽見,小狸的慘叫讓他瞬間暴怒。他一把抓過長鞭,順帶放出一道雷電符,亮白色的閃電帶著滾雷發出“滋滋”的響聲,順著長鞭瞬間游到另一頭。
那一頭正握在烘焚手中,“啊~”地一聲慘叫,烘焚徹底變成一塊焦炭,冒著濃烈地糊味兒,身上不斷地有細小的閃電遊過。雷電符除了電力十足,最厲害的就是滾雷,這滾雷不顯山露水,只是蠻橫地在身體裡橫衝直撞,將法力撞散,讓中招者無法蓄力。
秦君房只關注著小狸,更因為小狸的魂魄被焱鞭命中而暴怒不已,其實更多的是自責和心疼。
眾人都被這突如其來的一幕驚住了,都沒有注意到,長鞭甩過來時帶了一滴赤色的液體滴在了憨憨的身上,迅速鑽進她的面板。
眾人看見那長鞭命中了小狸,都在擔心小狸時,憨憨兩眼一翻,再次倒下。
秦君房在小狸被焱鞭命中的第一時間就探過脈了,小狸只是受了池魚之殃,中了些熾熱岩漿之力,魂魄無礙。
見憨憨倒下,他又急忙為憨憨把脈,越探,面色越是凝重,見眾人疑惑,他解釋:“烘焚剛才給她種了蠱,這蠱專門針對鐵力猛獁,除非解蠱,否則...否則憨憨這一生都無法醒來!”
烘烙倒抽一口涼氣:“怎麼會這樣?”她捂著臉癱坐在地,淚珠兒似斷了線的珍珠,不斷滴落。
從烘焚變身時起,就沒有人再關注到烘爍的魂魄,眾人被一系列的變故吸引了全部注意,竟沒有一人想起烘爍的魂魄。
烘爍獨自一魂飄飄蕩蕩,眼中有些茫然,剛才又被烘焚的焱鞭抽了兩下,魂魄又變得虛幻如煙了。她突然想不起自己是誰,又為什麼在這裡?這裡又是哪裡?
她盲目地飄了一段,不辯方向,不知今夕何夕,正飄著,突然覺得前面那座高峰似乎有些吸引她的東西。好像那就是她的東西,在不斷地發出召喚,召喚她過去。
她聽從了召喚,慢慢往山峰飄去,越來越近,越來越近。周圍的景色好像有些眼熟,為什麼覺得眼熟呢?這是哪裡啊?到了山峰腳下,她突然覺得自己像只風箏,身上有根看不見的絲線,那線拽著她一路往前飄去,可是,自己為什麼是飄著的?
她不斷地生出些疑惑,每每有疑惑都會同時產生些奇怪的念頭。
比如現在,她覺得自己像風箏,可她又覺得好像以前就是有人這麼牽著她走的,是誰呢?
眼前忽然閃過一個背影,一頭紅髮,肩背寬闊,身材偉岸,這背影好熟悉啊,這熟悉的背影讓她心安,喜悅!
是誰呢?為什麼這麼熟悉?背影在前面走,她在後面被牽著,一起進了山峰底下,峰底有東西,好像很重要!
她為什麼會知道峰底有東西呢?山峰底下不應該是山根麼?怎麼進得去?
峰底是個祭壇,祭壇上有個祭臺。為什麼自己會知道祭壇和祭臺?
她想不出,就不想了,她任由自己被線牽著,跟著線一路來到祭壇上,來到祭壇中央的祭臺,這線還在牽引她,將她往祭臺裡面帶。
她覺得好奇怪啊,這祭臺是個石臺,這是讓她進到石頭裡面麼?她好奇的探頭看了一眼祭臺,這一眼,讓她愣住了。
祭臺裡面有個女人,美麗無比,雙目緊閉,彷彿在沉睡。
這張臉好熟悉,在哪裡見過呢?她湊近了看,想看得更仔細些。這一湊近,祭臺裡突然出現一股極大的吸力,她驚呼一聲,沒有防備下,一下子被吸了進去。
彷彿掉進了一個無底黑洞,她不斷下墜,下墜,突然,她劇烈地震動了一下,到底了。
這一下震動讓她有了感覺,很重很重的感覺。身體很重,眼皮很重,胸口最重,像壓了塊石頭,她努力長吸了一口氣。
耳邊有了“咚咚咚”的聲音,非常響亮,充斥耳膜,眼睛不再生澀,好像可以轉動了,眼皮也似乎可以動了。
她微微蹙眉,努力睜開雙眼,光線猝不及防下撞入視線內,而後,大量的記憶也一下子湧入腦海,讓她眩暈無比。
她閉上眼,幾個呼吸後,她再次睜開眼,眼神中不再迷茫,有了身體固住魂魄,她便不再渾渾噩噩。
她想起來了,她是烘爍,她,終於醒了!
烘爍的魂魄剛進祭壇時,焱烘就感覺到了,他被困在這裡實在太久了,這裡一點點的變化他都能感知出來。
魂魄屬陰,烘爍的魂魄一進來,整個祭壇的溫度便降了一點兒,也是這一點點的變化喚醒了焱烘。
當他發現進來的魂魄是自己的愛妻時,他興奮不已,只是愛妻魂魄顯得十分迷茫,只是亦步亦趨地往前飄著。
焱烘覺得,大概是魂魄和身體之間的微妙聯絡將烘爍給帶了過來。
等烘爍的魂魄一頭栽進祭臺時,焱烘緊張的心才真正放下了,他的愛人,終於要甦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