呂風正說的熱鬧,一看老貨擺出這種姿態,心中連道不好,這廝擺出水火不進的樣子,恐怕鐵了心不接話了。他上輩子從小混混起家,什麼場面沒見過?什麼樣規模的罵仗沒經歷過?兩方對罵比的永遠不是誰有道理,而是比誰氣勢強,反應快,在這一點上,誰能比得上呂風經驗豐富?
小小退了幾步,呂風一改剛才的乖張暴戾,彬彬有禮的反問道:“承不承認又怎樣?除了那兩個外你們還有什麼證據?我還說是你們故意陷害我們梅山派呢。”
“敢做不敢當,我有證據!”一個年輕修士突然喊道,他從心中掏出卷軸,開啟之後裡面是十幾幅畫像,上面是兩個呼蘭修士的死相,最標誌性的就是滿頭小辮。
“你們梅山派最出名的就是熒惑一脈,這種力量與普通的火系道法截然不同,氣息根本不一樣,你們覺得能瞞過我呼蘭王族,但是你們別忘了,我們一族飼養的妖兵是什麼!”
呂風聽到這裡,心裡猛的一揪,他忽然想起,對方最擅長的正是飼養嗜血狂狼,這種妖兵擅長控血,而且戰鬥時狀若瘋狂,十分難纏,最大的特點就是嗅覺靈敏,常年被呼蘭王族用作自身寵物,來配合自己戰鬥。
天勝臉色更加難看起來,他有些痛恨自己的不小心,如果當時乾淨利落的毀滅屍體,恐怕今天不會有這番屈辱了吧?而且更加讓他焦躁不安的是,為他擋事的偏偏是一直以來的對頭呂風!
“好,就算是我派修真者殺了兩人,那你怎麼知道,這兩人就不該死呢?”呂風沉默片刻,忽然抬起頭質問道。
“哼,如果是往常仇殺,我呼蘭漢子敢作敢當,只要是公平戰鬥,我們並不會去尋仇。”年老修真者滿臉悲憤,語氣加重:“但是你們不能殺人奪寶,我們呼蘭人的寶貝,不屬於你們這些門派修士。所以,我要求你們賠償呼蘭王族的損失,而且要加倍賠償。”
“所以你就打上門來,把二百年曆史的大門損壞了?”呂風氣急反笑,怒罵道:“你們是不是想法寶想瘋了?死兩個人就想加倍賠償,你當那兩個人是青樓裡的青倌人不成?還有,明明是那兩個人嘴賤,侮辱了我梅山派,所以我派弟子忍無可忍之下動手,想不到你們呼蘭王族那麼不抗打,一不小心就打死了,這樣也怪我們?”
“放屁!誰不知道呼蘭王族最善戰不過!”年老修真者暴怒無比,一指滿臉陰鬱的天勝:“是他,一定是他偷襲,才能殺掉我們兩個最優秀的小夥子,要不然憑你們梅山派的實力,在外面誰不知道,梅山派的弟子就是肉羊,誰碰到都可以吃一口。”
“放你奶奶的臭屁!呼蘭王族被一隻肉羊幹掉了,你他娘還真有臉說,來來來,看你一臉不服的樣子,有本事單挑啊,不死不休的那種你敢不敢?”呂風掏出戰弓,滿臉激動的指著呼蘭修士,頗為不屑的挑釁道。
看到呂風掏出戰弓,幾乎所有的呼蘭人都鬨笑一聲,甚至連蒼老的修真者都憋不住笑,傲然無比的哼道:“別的不敢說,弓箭之道我呼蘭王族天下第一,你這個不知天高地厚的東西,我們呼蘭人三歲就要學習弓箭之道,你竟敢朝著我們亮弓?你是不是瘋了?”
說到最後,他回頭看向子侄們,眾人發出了連番的嘲笑,特別是身高最高的年輕修真者,更是嗤笑道:“真是個笑話,這樣吧,你我單挑,我先讓你射上十箭,只要能擦破我一點皮,那就算我輸了,如果你一箭都沒射到,那就從我胯下走過去,你敢不敢?”
“呸,孫子,你爺爺我還有不敢的?”呂風眼珠子滴溜溜一轉,口上不饒人:“老矮子,你打碎我梅山派牌匾怎麼算?”
“那你們還殺了我兩名子侄呢?還有上品法器!”蒼老修真者急眼了,恨聲道。
“那這樣吧,咱們玩大點,把事情一塊解決了!”呂風指著對方年輕修士,語氣低沉的說道:“既然你們想討個公道,我們也想有個交代,不如我與這廝用弓箭單挑,如果你們輸了,那就給我滾回呼蘭國,要不然以後再來我見一個殺一個。”
“如果我贏了呢?”年輕弟子有些按捺不住,跳出來問道。
“隨你的便,賠給你見下品寶器又如何?”呂風此時財大氣粗,根本不在乎賭注。
年輕人被下品寶器唬住,下意識的看向自家老叔,蒼老修真者悶聲不語,如今形勢雙方各有理虧的地方,自己單憑這點想要拿捏梅山派已經是不可能,再加上這小子窮兇極惡的樣子,也根本不是自己恐嚇兩句就能罵退的,所以再糾纏下去,對方人多勢眾,還佔據地勢之力,只要自己不動手,恐怕依然會被侮辱。
“祖先在上,這梅山派剛死了掌門,哪裡的底氣敢這樣行事?”蒼老修真者納悶無比,他之所以興沖沖的上門找麻煩,完全是看在梅山派落魄的處境,想要藉此機會撈上一筆,沒想到今天蹦出個呂風這等惡棍壞蛋,靠著流氓混混似的作風,竟然讓自己吃虧不斷。
“罷了!我就不信,玩弓箭,你還能厲害過我們去!”蒼老修真者下定決心,直接道:“如果你輸了,梅山派要賠償三件下品寶器,還要給我兩名侄兒披麻戴孝!”
“可以,如果我贏了,你們在場的所有人,都給我滾下山,記住,是把自己團成個球,慢慢圓潤的滾下山。”呂風咬著牙,一字一頓的說道。
見兩人約定好了,眾弟子向外散開,給呂風留出戰鬥的空間,而明淼有些不放心的喃喃道:“風兒這與對方賭的太大了,這小子太散漫了,也不跟咱們商量一下。”
“商量什麼?法寶都是人家風兒找回來的,用自己的東西當賭注,跟你商量什麼?”明鋒話語冷冰冰的,瞥了明淼一眼,充滿信心的說道:“師弟放心,風兒既然敢這麼做,他定然是有所依仗,以我對他的瞭解,他不是個沒有準備的人。”
“話雖然這麼說,但這畢竟牽扯到門派不是?”明淼有些不甘心的嘟囔道,自己大師兄對呂風太好了吧,連這種事情都明著偏袒。
“師弟,你別忘了,風兒為門派立下絕世奇功,所有的好處都是透過他才得到的,按照貢獻來說,就算咱們明字輩加起來,都沒有風兒的貢獻大。”明林咳嗽一聲,低聲解釋著:“況且,你別忘了風兒的命星是什麼?是萬載難逢的大日命星,你我幾人不過是五大強星而已,可大日星是星辰帝王,將來風兒只要修煉下去,我梅山派的復興豈不是指日可待?”
“所以啊,風兒有些權利也是應該的,而且你看,他雖然說話有些……咳咳,不是很得體,但是效果很不錯嘛,起碼對方不揪著天勝了。”明林很是耐心,自己這個師弟哪裡都好,就是容易犯嘀咕,沒有什麼主見。
聽到明林提到天勝,明炎緊閉的眼皮抖了抖,強行壓住睜眼的衝動,明炎心中嘆息:“以往這天風不顯山不漏水的,怎麼這次受傷後像是變了個人?好深的心機,好厲害的手段,看似強詞奪理胡言亂語,實則打亂對方的思緒,而且察覺到呼蘭修士不敢翻臉,直接裝作玉石俱焚不斷刺激對方,一次次的試探底線,到最後,這些呼蘭修士也只能跟著天風的思緒走了。”
深深的看了天勝一眼,看到自己心愛的侄子臉上還是拉不下臉,明炎心中再次長嘆:“孩子,為師不是害你,而是在保護你啊!”想到這裡,明炎第一次反思,自己是不是太過溺愛弟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