呂風心中嘲笑,臉上卻一副愣小夥子的模樣:“為了這次招待諸位賓客,幾位長老在後山尋找靈物的時候,恰巧在隱蔽小湖裡發現的,被我們全部移植了,好生的養起來。”
呂風說完,養性立刻有所領悟,樂慧老尼也豎起了耳朵,幾個老道為了配合呂風的演戲,也紛紛露出嚴肅的表情,責怪他口不擇言把機密洩露了出去。
兩派多年未曾交流,今日聊得入巷,從半夜聊到太陽高升,諸人都是修煉有成的修真者,這一夜過去了倒也不困,只是看到養性忙活不斷,進進出出十多次,成為了眾人的焦點,特別是隨著時間的流逝,養性去廁所的間斷越來越短。
呂風忍不住內心的好奇,朝明林抖了抖眉毛,明林老道一副老狐狸的樣子,輕撫著鬍子,傳音入密道:“老道思慮再三,有往裡加了許多料,說實話到現在,連我自己都不知道如何解毒了,唯一的辦法就是吃上顆地級靈丹。”
地級靈丹?呂風聽完憐憫的看著養性慌張的身影,這廝到底多倒黴?遇上了這幫毀人不倦的老道士,特別是壞的流水的明林,與這老道相比,呂風感覺自己聖潔的跟仙人似的。
再看到明淼忍不住笑意的走了進來,呂風好奇的看了看,卻發現明淼袍子邊上有燒焦的黃紙碎屑……看著高高掛在天空的日頭,呂風頗為感慨的嘆息:“想來,在那風景秀麗的茅廁,今日的風有些喧囂啊……”
到了中午的時候,門派要招待青石庵用膳,而呂風有事推脫,跑到甲板上和火鴉交流感情,看到呂風來了,火鴉們立刻發出尖嘯聲,特別是火鴉王更是飛到呂風身邊,獻寶似的咬著一堆東西扔到甲板上。
呂風先是摸了摸火鴉們,然後才挨個把靈物撿起來,他吃驚的辨認著:這裡面有晶石,散發著水汽的藥材,兩塊摸不清材質的金屬,以及一顆紅色晶體,看起來好像巨鷹腦中的一樣。
零零散散十幾樣,正是火鴉們這兩日的收穫,呂風欣喜若狂的摟著火鴉王,高聲道:“金凌,你果然沒讓我失望!太厲害了,這片土地梅山派弟子來回搜尋十幾遍,你們竟然能從裡面翻出這些靈物,真是什麼都瞞不過你們啊。”
火鴉王嘶聲尖叫幾聲:“風子……這些都是……小事,我需要……你身上的味道。”火鴉王這次說的清晰了一些。
呂風毫不吝嗇,直接丹田湧動火力全臺,充滿著熱力的真元轟然衝起,在體外化作隱隱燃燒的火炬,靠在他身邊的成年火鴉幾乎都是激動的尖嘯一聲,享受無比的吸收著這股氣息。而火鴉王銳利的目光緊盯呂風,赤紅外表變得更加嫣紅。
天色很快暗了下來,呂風將火鴉打發到一邊,晃晃悠悠的回到了大殿,而在大典之中,老掌門的棺槨在中央,描著金線的黑漆板顯得無比莊重。天勝依然披麻戴孝跪在地上,只不過臉色有些疲倦,靠著身後的柱子昏昏欲睡,似乎是連續好幾日沒有休息了。
聽到有人進來,他下意識的睜開眼睛,見到是呂風,他立即擺出冰冷的模樣,身後的飛劍也微微顫抖,彷彿隨時飛出斬殺一切。
“何必呢?”呂風咳了一聲,放出體內天地同源佩的氣息,源自上品寶器的氣息立刻壓制住了中品法器,天勝慣用的寶劍好似被掰了毒牙的蛇,灰頭土臉的不敢做聲。
無視天勝怨恨的眼神,呂風自然的拿過黃紙,朝老掌門燒了幾疊,叩頭上香後才輕聲說道:“我知道你想成為大師兄,將來慢慢成為梅山派的掌門,如果沒有我,這一切必定會發生。但是我告訴你,將來能夠帶領梅山派走向復興的人,永遠只能是我,所以為了你自己的安全,先磨練自己吧。”
呂風說的很是認真,但是天勝卻不領情,他彷彿被觸怒了,一下子爆發了:“你憑什麼這麼自大?你有什麼資格說這種話?你只不過是個走運的人,你看你哪一點能跟我相比?”
“或許吧,言盡於此,看你的了。”呂風懶得爭吵,轉過身子走出了大殿。他走了許久之後,都能聽到天勝憤怒的咆哮聲。
“襙,德行。”翻著眼皮,呂風懶洋洋的哼了一聲。
很快的,呂風溜達到後山茅廁,這裡風光秀美,空氣清新,倒是個方便的好地方。
躡手躡腳的走了兩步,呂風隱隱的聽到一陣虛弱的叫聲,他隨著聲音而去,在最裡面的茅廁外面,聽到養性快要昏迷的叫聲:“請問,有道友在外面嗎?能幫我送幾張草紙來,散人我感激不盡。”
整整一天了,養性在這裡蹲了不知道多久,他只覺得肚子裡翻了天,無窮無盡的便意讓他離不開茅廁,甚至最初還用道法擦屁股,後來蹲的雙腿發麻,渾身氣血不暢,連道法都放不利索了,只能死靠在這裡,等待人來救援。
可是他沒想到,明字輩的壞蛋們早就下令,後山茅廁堵了,弟子們都跑到別的地方方便了,造成養性生生在這呆了一天。
半天沒有迴響,養性鬼哭狼嚎似的嘆息:“道尊在上,這這梅山派到底有什麼鬼?怎麼一天連個人都沒有?散人我,我不會蹲死在這裡吧?”
呂風忍俊不禁,邁著輕快的步伐走掉了,這都是明林老道下的藥,跟他一點關係可都沒有。
走過茅廁的後山,再往前就是大片空著的山峰了,正巧看到燕鐵在山間練劍,一口寒鐵劍用的寒光凜凜,四周樹木凍的外表生出寒冰,在這炎炎夏日,他竟憑著一腔劍意影響了四周十丈的氣候!
“燕大俠的劍意何其精純!”呂風先是大叫了聲好,提醒了燕鐵一下,然後才走上前笑道:“燕大俠昨夜住的可好?天風實在是事情繁忙,沒有親自前來安排,請大俠恕罪恕罪。”
看著呂風嬉皮笑臉的樣子,燕鐵沒好氣的笑罵道:“你少給我來這一套,要是真有心,陪我打一架,再陪我大醉一場,這才是好兄弟的做法。”他這人直爽豪氣,雖然本事不大,但很多人都願意傾心交往。
呂風也很佩服燕鐵,憑著心中的熱血,竟然能為老百姓出頭,這等正義凜然的漢子,正是呂風願意結交的朋友。
剛要說什麼,呂風忽然抬頭看到天空連續閃過幾次綠芒,他心中一動,趕緊推辭了幾句,約好過幾天大醉三天三夜,然後就催動著輕身術,一盞茶的功夫趕到了內殿當中。
剛剛進來掩上石門,明淼就焦急的說道:“我剛剛用晶石礦啟用了祖師留下的陣法,忽然發現有數十個形跡可疑的人,偷偷從嘉陵鋒潛入我派,停留在一處荒山中。”
“對頭來了?”呂風沉聲道。
“八成是,不過不知道是妖魔還是世家的修行者,總之這次來者不善,大家要小心了。”明林推測道。
“看來這些年我梅山派窮酸的緊,連護山大陣都開不起了,要不然人家怎麼拿捏咱們呢?”呂風長嘆一聲,這次要不是有晶石礦的收穫,恐怕梅山派還沒有能力開啟陣法呢。
“事已至此,不如殺了他們!”明鋒殺氣騰騰,手裡玩耍著一柄精緻華美的龍鳳金剪。
“請師伯稍歇雷霆之怒,弟子們剛剛發下法寶,還需要熟悉。另外,這麼多弟子要形成戰鬥力,就必須捨棄單打獨鬥,要習慣集體行動。”呂風根本沒有忌諱,直言說道:“每一脈弟子出二十精英,五人為一小隊,這樣我們就有二十個小隊,每一組長都有下品寶器傍身,這二十個小組輪流巡邏,萬一發生意外事件,組長可以便宜行事。”
“還有那火鴉,是否可以一用?”明炎沉吟再三,突然開口說道。
“此事好說,我來解決!”呂風大包大攬,安排道:“到時候讓成年火鴉與小組配合,這樣一來不管是什麼對手,都逃不過警戒。如果點子扎手,還有諸位長輩去料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