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峙持續,或許是恆皇的拖延之策,眾人移步此遠古戰場外圍的大營之中,商議談判。
日升日落,轉眼間,便是數天時間過去。
數天時間,對峙的雙方,也並未商議出一個合適的結果。
楚牧一直未曾現身,更未曾干預這場沒有任何意義的商議,他踏空而立,感知著這方天地的變化。
隨著世界僅剩不多的力量徹底流失至這方衍生世界囚籠,本來穩固至極的天宮場域,也是可以窺得的動盪不穩起來。
天心的力量,源於世界。
而世界的力量不存,天心的力量,自然也就會大幅度衰落。
隨著最後的平衡打破,也不知何時,只是一瞬之間,本來明朗的天穹,便徹底晦暗。
冥冥之中,似有哀鳴於世界迴響,營地之中,本來就劍拔弩張的商議談判,在這一刻,無疑也是瞬間破裂!
一股又一股強大氣息轟然迸發,秩序井然的大恆營地,在這一瞬間,便化為了廢墟!
世界沉淪的命運註定,界內生靈的命運將會如何,自然也不難預想。
絕望之下的反撲,已是無人顧及恆皇那若隱若現的五階偉力。
轟!轟!轟!
驚天的轟鳴炸響,在這世界徹底沉淪之際,一場前所未有的“內鬥”,赫然也在這淨化殆盡的漠海中央拉開帷幕。
只不過,此刻的異變,似乎也只是一個開始。
世界最後的力量,被汲取歸於衍生世界。
整個世界徹底沉淪,自然也就意味著,天心的力量,被排斥在了主世界之外。
天宮場域破碎,天心在此界的力量蕩然無存,束縛大恆無數子民數十萬載的天心印記,在這一刻,無疑是瞬間,失去了那牢不可破的約束。
營地之中的混戰尚存,但於這方漠海匯聚的無數大恆修士而言,顯然並沒有這麼簡單。
於他們而言,可不僅僅只是這突如其來的混戰,這談判的破裂,世界的沉淪。
更重要的,是突然從天心的“傀儡”,化為了自由人。
要知道,大恆這方龐然大物,可是這浩劫之下,唯一能夠保持著自身體量的存在。
大恆修士,又何止億萬!
僅僅只是在這漠海之地,大恆九大軍部,尚且還有鎮國三司,修士人數便有數千萬之多?
如此龐大的一股力量,本來在天心的束縛下,是為一個牢不可破的存在。
可眼下,突然間失去了原本牢不可破的束縛……
遠古之時天宮崩塌之景,時隔了無數載歲月,在這一方沉淪之世,似乎也再度上演。
天心印記之下,本心的迷失,一切以天心的規則為至高準則,當本心迴歸……
顯而易見,在這種情況下,這一場混戰,並未持續太久。
本心迴歸之下,上一秒還視死如歸的大恆將士,下一秒,便是突兀的迷茫。
這種迷茫,就如同病毒蔓延一般,除了那一位踏空而立的恆皇以外,其餘所有大恆修士,也不管是何等修為。
上至元嬰大圓滿的頂尖大能,軍部元帥,下至普通的練氣境修士,皆是一副迷茫之態。
注視此景,縱使早有預料,此刻的楚牧,心頭也不免泛起幾分駭然。
但這份迷茫,並沒有持續太久。
畢竟,天心的印記,也只是因為世界徹底沉淪,而被隔絕,也並非是徹底消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