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修為每增進一分,也就意味著,必將越來越不受控制。
這也是他為何要將其置於長生宗這個秩序體系的根本緣由。
身在長生宗的這個秩序體系,只要其沒有背叛長生宗,那也就意味著,哪怕是元嬰大能,某種意義上而言,也依舊身在這個秩序體系之中,受這個秩序體系的約束。
雖難如之前那般精準掌控其命運,但藉助這個體系,也可避免其徹底失控。
而眼前的事實,無疑也證明這個決斷的正確。
若其為散修,以現如今修仙界的局勢,稍有不慎,恐怕就是人死道消之局。
而眼下,藉著長生宗這個龐然大物的庇護,無數人的危亡之際,其卻能安然藏身於此。
不出意外的話,這種安然處境,也必然會維持到其成就金丹,才會稍稍脫離這安然處境,逐步履行其該有的職司。
此時,那一處規模不小的營地之中,一道遁光無視禁空陣禁飛掠而出,那同根同源的感應,赫然也隨之而動。
楚牧目光微凝,霎時間便鎖定在那飛掠而出的遁光之上。
蒼水大澤鎮守副使,築基後期修為……
天靈根資質,長生親傳的優厚待遇,便鑄就了足以讓絕大部分修仙者羨豔至極的修行進境。
“瀕臨……築基圓滿,假丹之境……”
剎那間的感知映入心頭,楚牧眸光微動,也不禁有些詫異。
其修為增進之速,可比他預想得還要快得多。
如此進境,頂多數年時間,便可邁入假丹之境,再沉澱一些年,則可著手結丹。
天靈根結丹無阻,頂多也就是他的這個鎮守副使的任期之內,便可邁過結丹關卡,成就金丹。
“此地的鎮守使為何人?”
楚牧詢問。
常紅衣道:“是天機一脈親傳昌紅雨,金丹中期修為。”
“天機一脈……”
楚牧眉頭微皺,袖袍一卷,一枚玉簡懸於身前,神識流轉,玉簡記錄之資訊納入感知。
只是片刻,玉簡因神識窺視而顯現的淡淡熒光便趨於黯淡,楚牧手握玉簡,神態凝重。
常紅衣疑惑:“楚大哥?”
楚牧未有察覺,好一會,似才稍稍回過神來。
他沉吟一會,抬手翻轉,玉簡沒入儲物空間的同時,神識牽引之下,兩枚枚巴掌大小的玉符懸於掌心。
玉符通體暗沉,數道火焰脈絡若隱若現的同時,在玉符中心,則有一道深入玉符的刀痕。
而這兩枚玉符,則是一模一樣。
“此符寄託有我一縷神魂,牽引相向之下,縱使距離千萬裡,亦可有所感應。”
“若有緊急情況,啟用此玉符我便可有所感應。”
“記住,此玉符只有一次感應機會,啟用之後,神魂損耗,玉符便自毀。”
常紅衣接過玉符,有些遲疑:“楚大哥……”
“是有什麼……”
楚牧沉默,玉簡得自真傳宮,按他的吩咐,燕秋靈每年都會將長生宗內部的一些隱秘之事匯總統計,然後一分為二,一份於真傳宮珍藏,待他歸宗翻閱。
一份則送至真解閣,防止有時他不方便歸宗,卻也可及時瞭解宗門情況。
而這枚玉簡,則記錄著他閉關結嬰多年,長生宗內部所發生諸事。
其中最關鍵的,則是在於那外海異變,在於那天衍聖獸。
情況似乎比他猜測中的還要複雜幾分。
按玉簡記載,也正是因當年那叛逃玄蛇一族的數尊玄蛇,長生宗,或者說,整個人盟,才得以掌握玄蛇一族乃至那所謂的妖盟與天衍聖獸有瓜葛的證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