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天後。
蒼瀾山脈。
時至黃昏,殘陽如畫,染紅了大半邊天穹。
遁光赤紅,於火紅天穹飛掠而過,至群山之巔時,一股無形波動驟然升湧而現,化作一道屏障橫亙於天穹,與此同時,一根根丈許粗的光柱沖天而起,就似一囚籠般,要將這擅自闖入者鎮壓於其中。
此刻,遁光消散,一襲青衫憑空而立,他袖袍一卷之間,一股非屬於他自身的煌煌天威轟然落下,兩兩碰撞間,一切異象,皆是剎那泯滅,蕩然無存。
光幕影像再現,此山脈之地形圖,也盡皆清晰顯現。
在山脈之巔,重重雲霧籠罩間,赫然可見一座聳立山巔的巍峨樓閣於其中若隱若現。
琅琊閣三個古樸纂文,於地形圖之上,亦清晰銘刻其上。
楚牧稍稍辨識方向,目光流轉,便定格於身下的群山之巔,同樣的雲霧繚繞,但在陣禁遮掩之下,也難窺得其中絲毫。
楚牧心念微動,再度調動天地許可權,天地偉力加持,山中陣禁頓時就形同虛設,其中之景,清晰納入眼簾。
也正如那投影地圖顯示,山巔之上,雲霧繚繞之間,一座巍峨樓閣聳立,牌匾高懸,琅琊閣三個古樸纂文,納入眼簾的瞬間,便好似衍化了無數玄妙,吸引著人之心神沉浸其中。
見此情形,楚牧眸光微動,眉宇間明顯可見幾分喜色。
他一步踏出,便從天而降,至山中大陣之間,天地之力加持,重重陣禁便自動分開分開一道裂縫,沒有任何阻礙,便沒入了群山之間。
身形若游龍,於天穹而降,又突兀驟停,再度沖天而起,衣衫飄飄之間,已與山巔平行,巍峨樓閣,已近在眼前。
樓閣通體暗沉木色,佔地約莫百畝左右,三層樓閣亦有近百丈之巍峨,立於此琅琊閣之下,更是莫名讓人有種渺小之感。
注視眼前此景,幾乎是下意識的,楚牧便回想起了長生宗門內那一座藏經閣。
兩者對比之下,除了規格的詫異外,眼前這座琅琊閣,與長生宗山門內的那一座藏經閣,幾乎沒有任何區別。
“同根同源……”
楚牧輕笑一聲,再怎麼說,一宗五族,也終究先是一宗,才化為五族。
這其中的聯絡,又豈是一場叛離就能徹底斷絕的。
縱使當年五族之亂時,長生宗敗亡,五族並立,到最終,估計也會再起混亂,最後的贏家,究其本質,也只會是下一個長生宗而已。
就眼前這處秘境,長生宗的痕跡,幾乎也是無處不在。
楚牧袖袍一震,天地偉力再現,化作一抹白芒沒入眼前這座巍峨樓閣,直入樓閣大陣中樞,轉瞬間,便以天地偉力奪去了此陣的控制許可權。
轟!
伴隨著一陣轟鳴,陣禁洞開門戶,塵封了數百載的兩扇厚重木門,亦緩緩開啟。
僅僅只是透過殿門眺望其中,便是與長生宗藏經閣幾乎一模一樣的書海無邊之景。
楚牧踏入其中,書架浩瀚如煙海,數不盡的玉簡書冊皆是密密麻麻的呈放其上。
一方琅琊閣,藏盡世間法。
這句諺語,在西南修仙界,亦多有流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