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雲翻湧,遮天蔽日之下,聳立的巨城就好似潛藏在重重陰雲之中的荒古巨獸,巍峨且恐怖。
陰風如刀,如鬼哭狼嚎般呼嘯不停,幾人緩緩前行,心思各異。
轟!
轟鳴炸響,在這一片荒蕪昏暗的天地,光亮湧現,天地驟亮,皎潔若月光的道道光芒,從城池方向顯現,只是剎那之間,便如一場流星雨一般,轉瞬即至!
“起!”
真魔爆喝,抬手一指,傘型法寶突兀顯現,流光溢彩之間,大小如意,傘若天幕,將眾人護在其中。
轟轟轟!
一道道皎潔光芒,轟擊在那撐起的流光異彩之上,漣漪湧動,氣勁泯滅,綻放的光芒炸裂席捲,流光溢彩阻隔之外,是一股接一股的洶湧魔氣波動。
“吼!”
真魔嘶吼,一襲灰白長袍破碎,身形急劇扭曲變化,從原本的溫潤如玉,到數丈的真魔之軀,只是短短數個呼吸時間。
流光異彩愈盛,真魔頂天立地,就好似一尊遠古巨魔,對抗著天地刑罰。
嗡嗡嗡……
似是真魔的對抗牽動了某些連環陣禁,城中嗡鳴之聲隱約響起,城池上空魔氣翻湧,如天河倒灌一般湧入城中,一股難言的恐怖似在孕育。
真魔臉色大變,一把卷起身後眾人,極速後撤。
直到眾人撤出感應範圍,後退近百里,那一股大恐怖,似乎才緩緩消散。
眾人落地,真魔眺望巨城方向,臉色陰晴不定,也不知在想著什麼。
楚牧站在邊緣角落,神色漠然,似事不關己一般。
真魔受阻於城外,這對他而言,應該算是一件好事。
秘境有主,他入秘境,多番實驗,引得秘境降下天劫,後破封魔大陣,破除真魔所服用的神影丹,引動潑天劫難降臨。
如此大動靜,不可能不驚動那秘境之主。
若察覺,那神秘的秘境之主,會對此魔……視若無睹?
楚牧覺得,視若無睹的可能性,應該並不大。
尤其是,若真得為此真魔所說,這方魔域,是屬於秘境的一部分,與秘境同根同源,那就更不可能視若無睹。
那位秘境之主,若是要破壞真魔謀劃,就必然會產生衝突,衝突一現,此真魔,就必然無法再顧及他……
楚牧略顯思索,一個接一個的念頭謀劃,已於心中盤旋紮根。
真魔的謀劃為何,尚且不明,但在城中殘餘陣禁的威懾下,這入城之行,顯然已經受阻。
但殘破的陣禁,終究難以阻擋一尊四階真魔的步伐。
耗費數天,就在楚牧眼前,真魔一點一點試探著城中陣禁,將城牆以及城外的殘留陣禁破滅。
楚牧跟隨真魔而行,藉著真魔破陣之機,對這魔界陣禁銘文,倒也有了更深入的認知了解。
至第六天,幾人才再度啟程。
而這一次,從城外到城牆裂縫,百里之距,已是暢通無阻。
城牆裂縫寬有百丈,就好似一柄巨斧從天而降,將城牆撕裂,殘垣斷壁之間,地面尚有一條猙獰裂痕。
眾人於廢墟之中前行,當徹底穿過這一條裂縫,城中之景,已是徹底顯露於眾人視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