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知道嗎?我決定的事情,從來沒有中斷一說。反而,我極喜歡看小動物放鬆警惕,然後……再給予致命一擊。”
說這話時,他笑容溫暖,眼神清冷,動作迅疾。
就好像從他指間‘射’出淬雪凝冰針那一剎那,雪蓮般潤澤的美‘唇’漾開一抹疏淺的笑,流光溢彩,風情萬種……
抵擋不住,心湖一聲痛呼……
她眼睛很快被溼潤所佔據,模糊的視野裡,是那張不甚清晰的容顏,在晃動。
千年的冰雪融化,一滴一滴,逐漸匯聚。
阮止水的手捏住她的下巴,‘逼’著她與他對視。
“傷心嗎?”
心湖看著他,眨了下眼,淚水順勢滑落。
登時,視線變得清明,連他那兩排濃密長卷的羽睫,從她的角度都可以一根根數清楚。
身體,眼睛,都不會說謊。
同師父和秦無炎那次恍惚若夢不一樣,真實的觸感,真實的痛,甚至……包括真實的‘欲’。
真實,反而覺得沒有臆想中那麼難以接受。
心湖看著阮止水,目光漸漸趨於平靜。我就當嫖了一把,她暗暗地下了定義。
“不傷心?”
阮止水俯下身,呼吸拂面,如雪山頂刮來的風,冷冽,帶著雪蓮綻開的清幽香氣。
柔軟的‘唇’,落在她的臉上,吸住她掛在腮邊的那顆淚。
“我說傷心……你會……開心……還是不傷心……你會……開心?”心湖咬‘唇’,忍住要溢位的低‘吟’,側臉‘欲’躲,可她的下巴卻牢牢攥在他的指尖。
心湖乾脆放棄,放鬆身體。
“我似乎有些明白秦無炎喜歡你什麼了?”阮止水停下動作,眸‘色’幽深,若有所思。
喜歡我什麼?心湖看著他。
於是乎,兩個人在親暱的時候,卻跳脫地‘抽’空討論另一個男人的喜好問題。
“普通‘女’子,這個時候恐怕會痛哭流涕,要死要活,至少……”
“傷心‘欲’絕?‘玉’石俱焚?”心湖打岔‘插’嘴。
阮止水停頓了一下,“或許……”
“大概是因為我足夠厚顏無恥吧。”冷不丁的,心湖冒出這句話。
“當人經歷過很長一段,長到你以為縱使地老天荒也不會結束的飢餓恐慌絕望,下一刻,也許就終結於餓死。這樣的時光,能讓人根本不會考慮尊嚴問題。只要有吃的,其他……也就顯得無關痛癢不足掛齒了。”
心湖微眯著眼,身子骨軟綿綿的,聲音懶洋洋的。
“所以,人要讓自己開心,這才最重要。”
“這就是你當初愛上洛冉初的原因?”
從她的話裡,聽出了弦外之音,阮止水出聲問道。
咦?心湖愣住。
這個……她還真的從未想過。
在她為了一個饅頭大打出手,不惜頭破血流,不是你死就是我活。饅頭,代表了能繼續活下去的可能。
就在人生最低谷的時候,那個仙子一般的人,突然出現,眼神溫柔,‘唇’角含笑,遞給她饅頭。
這,就是她愛上師父的理由?
聽上去,還‘挺’寫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