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著,她又撿起一塊,更加用力的投出。
“咚!”這次的水‘花’比之剛才更加大。
然後,她拎起左手的酒壺,仰著脖子將最後的酒液悉數倒入口中,搖了搖空掉的酒壺,她狠狠地朝湖裡扔去。
沒錯,她在發洩,在借酒澆愁。
只可惜,除了腳步愈加輕飄以外,‘胸’口依舊憋悶,悶得慌。
“師姐。”
身後傳來一個清潤平靜的聲音。
心湖渾身一震,並沒有回頭,而是抬起袖子胡‘亂’擦了一把臉上溼潤的水漬。
“呵呵,你也睡不著啊?”
她傻呵呵地笑了笑,眼睛卻望著湖面,再次擲出一顆石子,看著它濺起一圈‘波’瀾,然後,消失不見,就好像,從未存在發生過一般。
雁過,了無痕。
“也對,明天就要回家了,一定很開心吧。”
也不管身後人作何回答,她自動自發接上。
當她蹲下身子,準備再撿一塊石子的時候,手被抓住了。
“我沒想讓你這麼難過。”
“開……開什麼玩笑,我才不難過呢!!”
心湖甩開他的手,乾脆一屁股坐了下去,‘腿’伸展開。
“要走就走吧,當年你本來就是我撿回來的……如今你要回家了,師姐我替你開心……我才不難過呢!!”心湖撅著嘴,強調道,卻又抬起衣袖抹了把臉。
“一點都不難過!一點都不難過!!走吧,走吧……去跟你的家人團聚吧……”心湖趕蒼蠅般地揮揮手,此時,明顯酒‘精’已經讓她有些‘混’沌,反而沒有了清醒時的剋制,口無遮攔了起來。
“我沒有家人。”
“什麼?”心湖身形一頓。
“對於我來說,你們才是我的家人。”陸谷書將她摟進懷裡。
“那為什麼還要走?”心湖不解,撐著手臂要推開他。
“師姐,別動……就讓我這麼抱你一會兒。”他的聲音帶著懇求。
心湖彷彿被定住,就這樣任他靜靜抱著她。
“真的……非走不可嗎?”
他沉默了良久,就在她以為他不會回答時,他輕輕應了一聲。
“嗯。”
終於,伴隨他這個聲音,這幾日憋著的情緒一時間轟然傾瀉,心湖終於哭了出來,並一發不可收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