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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師姐,為何如此心煩?”
唐心湖撓了撓頭,一臉茫然無措。
夜晚的風夾著一些白日的暖意吹過面龐,望著此刻安靜立在庭中的陸谷書,心湖的心也漸漸平靜了下來。
受他的感染,她也不由抬起頭,看著頭頂那彎明月。
也不知道是否是心境的原因,總覺得北方的景‘色’較之溼熱的南方更顯清冷,孤寂,蒼涼,看了不免讓人生出幾縷愁緒。
問完那句後,心湖遲遲沒有作答,陸谷書也似乎並不在意,兩人就這麼靜靜地站了很久。
心湖回房的時候,看到‘門’口站著個人。
這個人,讓她有些許意外,但似乎又不覺得真有那麼意外。
他倚在‘門’外,一襲黑‘色’袍子,勾勒出高大修長的身形,就好像刀鋒刻出來一樣,筆直而充滿稜角,整個人籠在深深的夜‘色’中添了幾分神秘。
當看到她出現時,他黑墨如漆的瞳仁亮了幾分,就像寒夜的星子一般閃了閃。
心湖駐足原地,他朝她走近。
越走越近,直到近得兩人的距離呼吸可聞時,他也沒有停下來的意思。
心湖不由後退一步,卻被他靠抵在‘門’上。
心湖感覺到潛在的危險‘逼’近,伸臂擋他,‘欲’拉開彼此的距離。
卻不想,身後的‘門’一下子開了,驟然失去支撐,作用力下她身子自然向後仰倒跌去。
心湖驚呼下連忙捂臉,這是一種典型的鴕鳥行為,所幸,肇事者眼疾手快,托住了她的腰。
兩個人一起滾到了地上,白恆之再次光榮成為大師兄牌人‘肉’墊子。
“謝……謝……”心湖尷尬道謝,卻很難忽視橫在腰側的有力手臂。
而白恆之卻並未回話,只是抱著她,躺倒在地上。
這樣摟摟抱抱畢竟不成樣子,心湖掙扎著亟於起身。
而身下的‘胸’膛震動起伏,頭頂上方傳來一記低沉的嗓音。
“我終歸……還是晚了嗎?”
沒頭沒尾的一句,聽來像是自言自語。
“你?”
他在她印象中有很多樣子,刻薄的跋扈的霸道的睥睨天下的,卻從未有過此刻這般悵然若失的嘆息。
沒有預兆的,他突然將她強自扳過來,兩個人還躺在地板上,面對著面。
昏暗的光線下,只看到他漆黑的眼瞳,閃閃發光。
“唐心湖,我終歸還是晚了嗎?”
“我一直在等,等你再長大點,等你發現,等你明白……可是我等著等著,不知不覺,你卻,已經……離我……這麼遠了……”
被他話語中的情緒所震住,心湖呆呆地看著夜‘色’中他的臉,他的眼,他翕動的‘唇’。
“這到底……是為什麼呢?”白恆之依舊呢喃般低語著。
“唐心湖,你真的……很喜歡他嗎?”他的這句問話,在寂靜的房間裡,清晰得有些突兀。
他?誰?心湖腦海中冒出很大一個問號。
不是矯情……她真的不知道他指的那個他是誰……這一刻,她有一種想噗次一刀把自己捅了的想法。
“我的意思是……師父……”
似乎察覺她的困窘,白恆之補充道,語氣平靜,彷彿並沒有話語的衝擊‘性’。
心湖想了想,點點頭。
“嗯。喜歡。”
她的話音落下後,白恆之沉默了一小會兒,擱在她腰側的手緊了緊,目光灼灼地揪著她的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