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裡是江南水鄉,小橋流水,青石板路。
恰又趕上‘春’天,河岸邊的楊柳像是碧綠柔軟的絲絛,隨風扭擺著自己纖細的腰肢,風中都飄著一股子淡淡的‘花’香。
而美‘女’更是隨處可見,穿著‘花’枝招展的裙子,畫著‘精’致的妝容,走得步步蓮‘花’,款款生姿,比這柳枝不遜‘色’絲毫。
一路走來,‘亂’‘花’漸‘欲’‘迷’人眼,心湖只覺自慚形穢,她這朵黯淡的狗尾巴‘花’,在這絢麗的江南水鄉,還真的不起眼。
也不由懷疑起師父和秦無炎的選擇,天下美人何其多,她唐心湖又何德何能?還如癩蛤蟆般妄想一口吃下幾隻天鵝,最後會不會撐死得很難看?
這樣一尋思,心湖原本迫不及待,希望跟師父和秦無炎他們重逢的焦躁心情,此時被江南的風一吹,冷靜了下來。
竟然有幾分暗自慶幸被祖師爺帶到了這裡,遠離她需要面對的難題。
心湖正走著,突然,身後傳來幾聲暴吼和尖叫。
“抓小偷啦!”
“喂,小偷別跑!”
心湖回頭望去,就見一個小小的身影正在奪路狂奔,期間撞到不少行人,而後方,氣勢洶洶長得‘肥’頭大耳的男人正‘操’著一把菜刀追趕,所過之處,一片喧囂,‘雞’犬不寧。
直到跑近了,心湖定睛一看,赫然發現那個小身影竟然是個‘女’的小乞丐,臉髒髒的,身上衣服破破爛爛,但那一雙大黑眼睛像葡萄一樣水靈,骨碌‘亂’轉,倒顯出幾分活潑。
那‘女’娃兒卻一邊跑還一邊往嘴裡狂塞一個饅頭,吃得嘴角全是白屑沫,只是,她後方的大漢追得兇猛,手裡的菜刀揮舞得寒光凜凜,幾次擦身削過,險象環生,看得旁人是心驚‘肉’跳。
心湖看得發愣,看著那奔逃中的小丫頭,竟彷彿看到自己當年的樣子,一下子陷在回憶裡,而沒注意到那丫頭已經朝她所處的方向逃竄來。
“閃開,閃開,快閃開,別擋道!!”
看見杵在道中央不動的心湖,那丫頭也很是鬱悶,尖著嗓子一陣大喊。
嗯?心湖一回神,人竟然已經一陣風竄到了她面前,而因為她擋路的關係,小傢伙著急上火,身後的大漢眼見著已追至身前。
那小乞丐一跺腳,竟用力推了心湖一把。
‘噗通’一聲!心湖徑直掉進了旁邊的河道里。
糟了,我……我……不會游泳!
心湖兩眼一翻,咕嚕嚕幾口水灌下去,人已經沉下水去。
不會吧……蒼天啊,難道這就是你給我的懲罰麼?
要死了嗎我要死了嗎?
只覺身下一股力道在死命纏著她的雙‘腿’往下拽,越陷越深,心湖無語加絕望的閉上眼,最後那一刻,卻有張俊逸的容顏依稀湧上她的腦海。
原來,在人快死前那一刻,就會自動浮現最想見到的那個人。
心湖如醍醐灌頂,赫然間似乎明白了什麼,‘胸’口悶濁的感覺漸漸散去,她安然地閉上了眼。
以上,當然不是結局。
不然……你們會踩死我,我知道的。
‘胸’口一記重錘般的悶痛,心湖睜開眼,視線一片刺眼大亮,她連忙又閉上,適應了好一會兒,她才緩緩睜開。
茫然‘迷’惘中,頭頂上方一張俊顏逐漸變得清晰。
“我?……你?……我?……”
心湖張了張口,試圖說話,卻只是我你我了半天,沒蹦出個完整意思來。
“你沒死,我把你救了上來,至於我為何找到你的,我不是之前在你身上種了千里蠱麼。”秦無炎眉梢輕挑,邪魅的鳳眸已將她的心思看得透徹明晰。
沉默了好一會兒,心湖喔了一聲,然後接著沉默。
“咦,這麼安靜,腦子進水了?”秦無炎抬手準備將手掌覆上她的額頭。
卻不料,心湖猛地一下將他抱了個滿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