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未經歷,便已早早註定的人生。
“師弟,你想做聖主嗎?”心湖輕聲問道。
“沒有什麼想做或者不想做,這是我必須擔負的責任。”陸谷書語氣依舊那般淡然。
“可是……你不想做就不要做啊,為什麼要為了所謂的責任賠上自己的一輩子呢?這可是關係到你是否幸福啊,師弟!”
聽到這裡,心湖無法淡定了,她急促地抱著他的脖子,望著他的臉,不想錯過他臉上可能出現的任何一絲憂傷和落寞。
陸谷書對她提出的問題避而不談,而是抬起手,手指‘摸’著她的臉,指腹在她的臉上細細地描繪。
他閉著眼睛,彷彿在腦海中勾勒著她的模樣。
“師姐,你知道嗎?我最喜歡你的樣子,就是你無憂無慮的時候,不管你闖禍也好,跟大師兄鬥氣也好,欺負小師弟也好,這樣子的你,是最可愛的,也是我最希望看到你的樣子。”
“那個眼睛永遠帶笑的少‘女’,不應該是煩惱和憂愁的。”陸谷書的手指撫上她柔軟的‘唇’瓣。
這時,他‘唇’角漾起了疏淺的笑意,彷彿‘春’風拂過池裡的蓮‘花’,閒淡靜好的景緻。
“想要,就去爭取,不要猶豫,錯過了,那會是一輩子的遺憾……”
陸谷書的聲調,此時如裹上層層歲月的滄桑,彷彿隔著千山萬水般的悵惘。
“那你會遺憾嗎?”心湖握住他放在她臉上的手。
兩人的掌心貼合在一起,十指‘交’纏,能感受到彼此的脈搏和溫度。
“不會。我會記得曾經的這些美好,一直放在心裡,那樣,也是幸福。”
“以後要是師姐難過了,傷心了,就來白月谷找我,我永遠都會在這裡,不會離開。”
“嗯。”
心湖一下子又覺得喉頭哽咽發堵,輕點了下頭。
學會接受離別,也許,這就是成長必經的陣痛。
慶幸的是,心若在一起,哪裡都不會覺得遙遠,不是麼?
後來,心湖終究還是沒有勇氣去找秦無炎。
而是更抓緊每一刻的時間陪伴大師兄和三師弟。
聽力恢復以後,陸谷書的視力也很快恢復了正常,不再需要心湖的照顧。
但是,不知道是不是由於體質的原因,白恆之就遠沒有他那麼樂觀,恢復了聽覺以後,視力卻一直沒有恢復。
大概是那時候心湖吸的毒沒有陸谷書那麼幹淨,所以導致毒殘留的分量更重。秦無炎說,如果一直這個情況的話,就需要找到洛冉初幫他施針排毒了。
心湖點點頭,對師父的針灸還是有信心的。
只是三師弟的就任聖主儀式之前拖延,現在他身體好了以後,儀式自然緊鑼密鼓要抓緊舉行,所以,他們準備等參加完儀式祭典再離開。
心湖沒去找秦無炎,秦無炎也沒有來找她。
兩個人一下變得像陌生人一樣,疏遠了很多,這成為這些天縈繞在她心口上的一根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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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師兄,我給你念書,好不好?”
心湖倒了杯茶放在白恆之的手裡,然後坐在他身旁的榻上望著他。
他的容顏依舊丰神俊朗,只是那雙燦若晨星的眸子,此時黑漆漆的,沒有半點神采。
這些日子,大概是眼睛看不見的緣故,白恆之沉默了許多,不過笑容依舊溫暖。
“三師弟的就任儀式是不是明天?”
“嗯。”提到這個,心湖的心情一下子又變得低落。
三師弟,過了明天,就不再是她的師弟,而是白月谷的聖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