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算了……”他退後一步,留出空間,剛才的壓迫感驟然消失。
可,心湖的心卻驟然一縮。
他,臉上剛才出現的表情,是……憂傷嗎?
白恆之深深地望了她一眼,如望穿秋水般的通透,他牽起她的手。
“我們走走吧。”
說完,他就再未置一詞,沉默無言地拖著她的手,在雪地裡一腳深一腳淺地行著。
心湖望著前面白恆之的背影,修身‘玉’立,丰神俊朗,如雪松林裡最‘挺’拔的那棵,衝破林蕭,睥睨天下,令人目眩神‘迷’的霸氣。
她曾經最恨得牙癢癢的,就是不管她怎麼算計,怎麼爭鬥,總是被這個過於強大的宿敵氣個半死。
說來,似乎在前小半生的歲月裡,倆人從未這般平靜地相處過。
他說的話,言猶在耳,她安靜下來後,細細思來,竟有一種莫名的感覺在發酵。
於是,心湖也沉默了。
雪地裡,靜默的只有風聲,雪又開始撲朔朔地從空中墜落,鞋子踩在雪裡,發出咯吱咯吱的脆響……
心湖垂著頭,手被動的被白恆之握在手裡,他的大掌很暖,略帶薄繭的粗糙,溫熱乾燥,傳遞著心安的力量。
沉默而心思各異的倆人都未曾注意到,遠遠地,有一抹玄灰‘色’的身影跟在他們身後,默默的,無聲無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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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去時,已經日落西山。
晚霞的霞輝迎映照在皚皚白雪上,紅得發紫,格外綺麗。
將心湖送回院‘門’口,白恆之未停留便離開了。
心湖剛走到‘門’前,就看到連翹站在院子裡,似乎專‘門’在等她。
她梳著雙髻,青絲華髮,白膚紅‘唇’,一身雪白狐裘裹著‘精’致的小臉,越發襯得整個人宛若從畫軸中走下來的小仙‘女’,靈透動人。
“你在等我?”
經歷過之前的尷尬場景,猶還記得當時這丫頭裹著被子,雙眼噴火,恨不得剝了她皮的模樣。這會兒,心湖一時間拿捏不準這姑娘的情緒。
“嗯,我在等你。”說話時,連翹目光灼灼地盯著心湖。
“關於那天的事……我可以解釋。”心湖扶著額頭,頭大啊,還是自己先開口吧。
染指別人家師父加心上人,這是觸犯了閨蜜的大忌啊!!就算特麼她真的不想!!可是……阮止水那個魂淡偏偏做的出來!!!
“你不用解釋。”連翹打斷她。
“師父喜歡的,我自然也歡喜。”
“心湖……”
一個眨眼間,連翹便朝她撲了過來,抱住她的手臂猛搖。
“心湖,我好開心,你以後就是我的師孃嗎?”
神馬?!!
心湖呆若木‘雞’,菇涼,你也被阮止水洗腦的太徹底了吧?!個人崇拜不可取啊……
“噢,對了……忘記件事情,秦無炎來了。”
下一個瞬間,連翹突然收斂了神情,正‘色’道。
嗄?!!(⊙o⊙
“秦無炎?”心湖重複這個名字到。
“對,他一來就問我你在哪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