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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湖垂著頭,一臉沮喪,就像站在庭中等候發落審判的囚徒。
洛冉初見著她這模樣,輕嘆了口氣,將她的手拉過來擱在自己的掌心。
他手的觸感溫潤細膩如羊脂‘玉’,溫度一直熨帖到她的心裡去了,讓她掛在腮邊的那顆淚啪嗒掉落。
“心湖,是師父之前沒控制好情緒,對你說了些重話。”
心湖一怔,相當難以置信。
“不,師父,是徒兒的錯。”師父竟然向她道歉,心湖驚詫完後,心裡愈發覺得酸澀羞愧。
“心湖,當時師父是一時躁鬱,冷靜思來,應是為師之前跟無炎的糾葛紛擾而將你無辜牽涉其中。”洛冉初潭水般清冽的眼眸‘蒙’上幾分黯‘色’,語氣裡含著些微悵然,含著些微無奈。
聞言,心湖睫‘毛’輕顫,心裡說不清楚的紛繁複雜讓她發愣。
“所以,是為師對不起你。”
洛冉初一隻手握著她的手,另一隻手撫‘摸’她的頭頂,目光如淡淡‘春’暉溫柔,又成為那個她熟悉依戀的溫潤和藹男子。
只是……心裡,似乎有什麼東西砰然間碎裂了……
心湖從他膝頭上下來,站起身,一時間膝蓋一哆嗦,竟有點控制不住的身形搖晃。
望著洛冉初有些錯愕的眼神,心湖點了下頭。
“師父,心湖覺得有些累,想回去休息一下。”她的面‘色’沉凝,不見喜怒。
洛冉初應許後,她的沉默就一直延續到她走到‘門’口,開了‘門’,踱出去,由始至終一言不發。
對於她的反應,洛冉初目光深邃幽然,久久落在‘門’邊,若有所思。
心湖一走出‘門’口,其他三人就湧了上來。
三人擔憂的目光都集中在她身上,心湖撫額,只覺愈發頭昏腦脹。
“師姐,你沒事吧,師父怎麼又突然回來了呢?”小師弟柳堇目光落在她的臉上,滿滿都是關切。
“沒事。”心湖搖搖頭。
“我有點不舒服,先回房了。”還不等小師弟繼續發問,心湖就像逃難樣推開‘門’,鑽回了自己屋內。
按著‘胸’口,她努力平復著呼吸,然後走到‘床’前,躺平,將被子拉上。
不管有什麼事情,還是先讓老孃好好睡一覺再說吧。
可是,睜著眼睛半餉,疲憊的她竟然了無睡意。
心中反反覆覆糾結著一個問題,難道說……師父跟秦無炎……當真曾經是愛恨糾葛關係?!
越琢磨這推測越覺靠譜……老天!來一道雷劈死她!或者就讓她這樣一睡不醒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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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湖再次睜眼,是被‘門’外窸窸窣窣的響動給‘弄’醒的,是禍躲不過,該來的總會來。
“小師弟,你進來吧。”她坐起來扒了扒頭髮,朝‘門’外喊了一聲,還沒醒透,嗓音有些暗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