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換好了禮服,下樓跟祁言宸會面,臨走前總是有點不安,反覆交代兒子,不準亂跑,不要亂吃,不許胡鬧……
“舅舅,你快帶媽咪離開,她太落魄了。”祁若昀正研究手中的奧數題,忍不住打斷她的喋喋不休。
祁言宸被逗得哈哈大笑,為了不影響外甥學習,帶走了自家妹妹。
祁言夏剛走不到十分鐘,祁若昀拿起手機打了電話:“大叔,你進來吧,媽咪跟舅舅離開了。”
祁若昀小跑著給程天澤開了門,邀請他進來。
程天澤望著這小不點,心中有許多困惑,他算得上程湖上行走的人,可卻看不透這個三歲多的孩子。
“兒子,我們才見三次面,你不怕叔叔是壞人?”他問。
祁若昀搖頭,他對程天澤並不陌生,而且見了絕對不止三次。
從小時候起,媽媽就愛看關於大叔的新聞報紙之類的,而且每次看,都默默地紅著眼睛。
他自小就知道媽媽心裡住了個人,所以身邊再優秀的叔叔,媽媽都不喜歡。
原本以為大叔出現後,媽媽會很開心,可結果是媽咪很生氣,他不明白其中的緣由,可篤定媽咪是喜歡大叔的。
媽咪跟大叔相見之後,雖然每次都鬧得不歡而散,可事實上,媽咪看著大叔的眼神總是在不安地晃動,或許連她自己都不知道。
“大叔,舅舅帶媽咪去相親了,你快點想辦法。”祁若昀有些焦慮,他希望媽咪能快樂,而不是為了他隨隨便便地找個人,託付終身。
可大叔看起來很淡定,一點都不著急,似乎早有準備,俯身捏了他的臉,跟他說:“兒子,我養得貓一向認主,旁人騙不走。”
祁若昀對大叔的計劃相當得感興趣,或許是耳濡目染,他特別喜歡親近大叔。
祁若昀只在電視上見過穿正裝的大叔,如今親眼看見,總算明白媽咪為什麼眼裡容不下其他叔叔。
冷峻的臉龐上是傲視萬物的淡然,精雕玉琢的五官挑不出丁點瑕疵,特別是那雙桃花眼,讓人痴迷生念,可又不敢輕易琢磨。
“大叔,我們就這麼去了,媽咪會生氣的。”祁若昀有些擔憂,畢竟媽咪交代過,不許他亂走動。
程天澤附身,替小傢伙整理好領結,揉揉他的小腦袋,安慰,“兒子,貓這種動物就是口是心非,性子冷,可特別愛黏人。”
祁若昀認真地點了點頭,笑嘻嘻地糾正:“大叔,那叫反差萌。”
程天澤認可地點了點頭,溫柔如一池春水,靜望著小傢伙。
說起來,媽咪真得跟大叔說得那樣,陌生人總覺得不好親近,其實熟悉之後,完全是個蠢萌的人。
關於大叔,他有十萬個為什麼想問,貼別是想知道為什麼媽咪跟大叔沒有在一起,而是獨自一個人生他養他。
他跟著大叔出了祁家,坐上了大叔的車子,無比的安心,系安全帶的時候,隨口問了一句:“大叔,你為什麼總叫媽咪貓兒,媽咪屬性像貓?”
程天澤稍作猶豫,給了答案:“我喜歡。”
關於貓兒這個名字,初次見面的時候,他並不知道小貓叫什麼,只知道她說過:貓兒有九條命。
後來對貓這種生物起了好感,知道了世間流傳著這麼一句話:貓有九命,唯有一心。
再次遇見她後,就越發地想養只貓,特別是想養那隻大言不慚地要保護自己的貓。
十五年後的重逢,她高傲冷淡,卻讓他有了征服的念頭,雖然一開始並沒有愛上,可被她的倔強吸引了。
後來知道她就是十五年前救自己的女娃娃,那種圈養的渴望愈加濃烈。
小貓確實只有一心,那顆心一直想著他,所以才會在他不見的時候,選擇自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