覃總怒火翻騰,即將噴湧而出,女兒的哭聲還響徹在耳邊。
只可惜現在是沒辦法意氣用事,直接衝到蒙森集團對面去問個究竟,但這筆賬,他是記下了的。
手機剛才一直髮出滴滴滴的簡訊聲音,他點開電源掃了一眼,都是刷卡資訊。
想都不用想,肯定是女兒受了委屈無處發洩,只好購物緩解心情了。
這也是她一貫以來的習慣,越是生氣,消費的也就越多,按照現在的這種消費程度,她一定是怒到了極點。
“她欺負你女兒?”
程天澤掃過覃總一眼,眼神波瀾不驚,狀似不經意地問,既無那麼八卦也沒有那麼關心。
覃總也沒有多想,早已站在自己女兒的一邊,理直氣壯地道:“沒錯,我女兒平時雖然任性了些,但是非曲直還是知道的,怎麼可能會像她口中說的那樣驕橫跋扈?”
他只聽了一人之言,就已經下了判斷,根本就不會去針對客觀事實求證到底如何。
會客室內靜悄悄的,只餘下空調吹風的呼呼聲,極其細微。
但或是兩人誰都沒有開口說話,顯得異常的安靜,聽起來也就異常的清晰了。
程天澤抬手屈手肘,垂眸看了眼之間,“覃總,我馬上還有一場會議,你有事我們就下次再談。”
覃總正兀自沉浸在氣憤當中,忽聞程總說的話,忙收起情緒,緊張而著急地道:“不,程總我......”
可話還沒從嘴裡完全說出口,程天澤人已經出了會客室,帶著緩衝的門,緩緩合上。
覃總張著嘴愣了片刻,而後嘟囔了一句,“晦氣!”
對尹茜的不滿和憤恨便愈發的深。
要不是她鬧出的這事,覃氏和華澤集團之間的合作,說不定已經達成了。
程天澤從會客室出來,側眸看了眼身後會客室的門,眉目冷峻地眯了眯眸。
身高腿長的他,邁的步子穩健而快速,走到半途,腳步驟然頓住,視線從正前方,緩緩地轉向窗戶外的那一棟樓層,目光凝聚。
“去蒙森問問,到底發生了什麼事。”
沉默了片刻,他側頭看向身旁的助理,聲音低沉,不怒自威。
助理趕緊點頭,應道:“好。”
剛答應完,就往相反的方向走去,不敢有絲毫的耽擱。
腳步聲消失在走廊上,程天澤這才回了辦公室,走到掛著厚重窗簾的窗戶前,猛得掀開,將對面的景象盡收眼底。
此刻對面的高樓大廈辦公室內,空無一人。
程天澤從褲兜裡掏出一包煙,點了一根,頓時煙霧嫋嫋,模糊了他的眸光,卻愈發的襯托得他的輪廓剛毅,輕鎖著的眉頭,昭示著他略有心事,無處排解。
抽了兩口,頓覺得索然無味,又回到辦公桌前,隨意地摁滅在菸灰缸裡。
腦子裡都在回想著剛才覃總說的話,按照尹茜的性格,根本就不可能如他嘴裡的那樣,去欺負一個小姑娘。
不管是五年前也好,還是五年後也罷。
她還是那個她。
大概過了半個小時,助理氣喘吁吁地回到了華澤公司,從電梯裡出來就直奔程天澤的辦公室。
程天澤幽深如古潭的眼眸掃向助理,“怎麼回事?”
“聽說是覃總的女兒在蒙森集團裡面作威作福,欺負員工,還威脅白總......”
助理簡略的概括了下大致的經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