軒轅逸塵一路衝過去,小悅就算反應最是迅捷,也還是稍微慢了一點,只能眼睜睜地看著王爺“噗通”一聲跪倒在了床邊的地上。
“青煙……”軒轅逸塵叫著這個名字,緊緊握住了柳青煙的手。
聽到了他的召喚,柳青煙抬起眼來看了看他,強忍著身體傳來的痛苦,她動了動嘴唇,算是做出了一個笑容,想讓軒轅逸塵安心。只可惜面對這樣滿身是血、看上去生命垂危的柳青煙,又還能有誰能夠安心得了。
“礙事!”東方澤恨不能一腳將跪在旁邊的軒轅逸塵給踢得遠遠的,沒有采取實際的動作,他還是要用語言來表達一下心中的不滿,接著說道,“不想一屍兩命,就到一邊去!”
雖然不捨得,但是軒轅逸塵也很清楚自己蹲跪在這裡確實相當礙事。理智告訴他確實是離得越遠越好,他也確實這麼做了,慢慢鬆開了握住柳青煙的手。不過感情還是讓他只是轉移到了床腳,最小限度的不礙到東方澤的事,最大限度的拉進自己和柳青煙之間的距離。
可是,短暫的平靜過後,軒轅逸塵就再也不能老老實實地蹲坐在牆角了。眼睜睜地看著柳青煙是多麼的痛苦和危險,他除了看著卻什麼都不能做也做不了,他只覺得一陣陣的心疼,還有害怕。他想要衝過去緊緊地將柳青煙擁抱在懷中,在她的耳邊告訴她自己有多麼愛她,寧願自己來承受更大的痛苦和危險,也不想看到柳青煙現在這個樣子。
他一點都坐不住了,身子不斷地扭動掙扎,一下子站起來一下子又坐下去。腳下雖然不敢再靠近床,可是隻要有一點機會他上半身探到前面去也是好的。本來就已經很緊張和危急的氣氛,因為他而變得更加緊張和危急起來了。
不僅僅是這樣,軒轅逸塵的嘴裡,還如同和尚唸經一般,不停地念叨著:“青煙……堅持住……一定要撐下去……你和孩子都要好好地活下去……”
他的嘴裡,迴圈反覆始終是這麼幾句話,柳青煙和小悅看在眼裡,聽在耳裡,放在心裡,都知道王爺對王妃是多麼地在乎。
面對這樣如同在熱鍋上的螞蟻的軒轅逸塵,柳青煙和小悅心中都覺得感動之餘,也都還沒什麼,可是東方澤實在是再也看不下去了,而且實在是太礙他的眼也礙他的事了。
這一次,他連“閉嘴”兩個字都懶得說,反正基本上說了也沒什麼用。只見他又是非常隨意地隨手一揮,剛剛站起來而且又正準備蹲下的軒轅逸塵剛剛好就蹲了下去。不過這一次不同,他蹲下去以後就沒有能夠再站起來,而且一雙始終瞪的大大的眼睛竟然閉上了。
小悅正在忙著給眼前的這兩個人擦汗,可是察覺到王爺一下子變得安靜了的這種異常情況的時候,她扭頭看到的就是閉上了眼睛陷入了也不知是昏迷還是昏睡當中的軒轅逸塵。
“你幹了什麼?”小悅第一個反應就是立即質問,她可不敢忘記東方澤是怎麼用他獨有的手段解決掉皇宮裡這麼多包圍和追殺他們的御前侍衛的。以前不怕不擔心是因為不知道,自從知道了以後,小悅甚至害怕他的哪怕看似非常隨意地動了動手指,都會有什麼要人命的毒藥被用在了什麼人的身上。閒王看上去還沒有什麼問題,可是她也擔心會不會是什麼慢性發作的毒藥!
東方澤一愣,看了小悅一眼,隨即明白了她心裡的想法。被一個還稱得上是熟悉的人將自己想地這麼壞而又可怕,這種感覺可實在是一點都不好!
“讓他昏過去而已!”東方澤不是一個喜歡解釋自己的所作所為的人,這個時候他卻還是抽空解釋了一句。
“謝謝你……”柳青煙也呼啦啦輕聲地說道,認準了東方澤的做法和說法,而且她也認為讓軒轅逸塵昏過去,不再這麼緊張和害怕,其實對在這個房間裡的所有人都是有好處的。
原來是自己誤會他了,小悅心中覺得很不自在,臉上也有些過不去,可是一想到東方澤這樣做都是為了在這個房間裡的每一個人好,只是自己的反應過激了,拿著那一大截衣服,再次幫東方澤擦汗的時候,她嘴裡低低地說了一聲“抱歉”也不知東方澤是沒有聽到還是聽到了也裝作沒有聽到,東方澤一點反應都沒有,只顧著手底下的病人。
“去找穩婆來!”正在這個時候,東方澤忽然說道。
“什麼?”小悅驀地一驚,又重複了一遍,“穩婆?”她隨即醒悟過來,王妃早產,而且眼看著是難產,可不正是最需要找穩婆的時候,她撒腿就往外面跑去,猛地開啟了房門。
天色已經大亮,管家帶著那麼多的下人,依舊堅定不移地守在房間還有閒庭的外面,初一和十五又一次充當起了門將,就把守在房間的外面,還又劍九也始終不離這間房間的左右。小悅時不時會出來一下遵照東方澤的指示吩咐守在外面的這些丫環和小廝去辦事情,很短的時間而且是很快的速度之內,就會有得到特許的丫環在初一和十五的幫助下,走進了房間,放下了準備好的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