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日裡一輪圓日懶洋洋地掛在天邊,比起夏日裡的烈日當頭人人唯恐避之不及,只有這冬日裡頭的太陽,卻讓人分外珍惜和喜歡。花上大量的時間都要出來曬一曬這冬日裡的太陽,感受難得的溫暖。
因為府中的冷意,不再身,卻是在心中,就如同那些個淚眼婆娑的狼狽女子一般。
跪在院落裡的這麼多的女子,卻不是為了這個原因而出現在外面,也不是為了這個原因而遲遲不肯離開或者進房間裡面去的。
只不過,這些可憐的女人們或許還是應該感謝一下這冬日裡不錯的天氣,那麼暖的日光,總是比那些個電閃雷鳴,狂風暴雨,寒意交加來的要好的多的多了,這樣才能讓她們不至於更加難受,雖然也並沒有好到哪裡去。
不然的話,要是跪在那個瓢潑大雨之下,那還真是要了她們的老命了。
她們那些嬌滴滴的身子,怕是不用再等軒轅逸塵將她們送到竹林之中,亦或是送到軍營之中了,直接就跪死在這裡了。
軒轅逸塵終於還是走了,才剛來的高貴妃也很快跟著離開了,倒是王妃又留了下來。
而王妃和院落裡的這麼多女子之間,若說仇恨也談不上有什麼仇恨。畢竟就算是府中的姬妾們得罪了王妃,那也是很久以前的事情了,而且那個時候她們就已經得到了懲罰。
一罪不二罰,想必王妃也不會這個時候還想著要再懲罰她們一下。
可是若說壓根沒有什麼仇恨甚至是全無仇恨,不管是柳青煙,還曬面前的這些女子,也都不敢往這方面去想。
對於一個有感情的女人而言,爭奪同一個男人,就已經是最大的仇恨了。
只不過,柳青煙一直都處於壓倒性的勝利當中,不管是先來後到的姬妾,還是初來乍到的美人們,其實都已經認清楚了這一點,只是有的時候心裡還是傻傻地不願意承認而已。
而現在,就算還是再怎麼不願意承認,也不得不承認了。也只有先承認了這一點,將對方放置在高高在上的位置之上,跪在地上的這些女子們才能更順利成章的開這個求情的口。
美人們都已經看明白了這個殘酷的真相,也都已經可以接受了。
只是,“王妃”這兩個字才剛從那名美人口中說出來的時候,下一秒鐘,她的嘴巴還是張著的,卻已經發不出聲音來了。
只因為她從柳青煙的眼眸裡看到了深深的寒意,也讓她恍然明白,自己這麼做,其實也是毫無道理的……
王妃為什麼還要饒過她們了呢?雖然是無仇無恨,但是他要是王妃的話,現在心裡面還真是痛快的緊,巴不得她們儘早消失在自己的實現之中呢。
王妃,明明眼前已經有一個現成的辦法可以把這個院落裡的這麼多女子一次性全部解決掉,而且甚至都不需要她自己動一下手,連話都不用多說一句,一切偶讀自有王爺全部安排和解決妥當。
那麼,她更加沒有任何理由,不但不全部交由王爺去解決就好,自己反而還要插上一手,甚至是推了在她旁邊的王爺一把,而是來幫助她們這些跟她搶男人的女子!
只要是這樣的話,王爺便是可以真正的只屬於她一個人了。
而她們這些礙眼的女人,便是可以不耗費吹灰之力的消失的一乾二淨……她哪裡還有什麼理由來幫助她們?
難道是憑藉那個一點兒都不靠譜的同情之心?笑話,同情心這種東西,會放在這些皇家出來的人身上嗎?那可怕的冷血和算計已經是深入骨髓,就算是怎麼樣,也不可能會消除了。
同情?同情她們麼?其實是巴不得她們死快一點吧!
她們想來想去,便是隻有一個理由可以解釋得通,那就是王妃只是在旁邊看一看還覺得不過癮,想要親自來體驗一下這麼多女子是如何拜倒在她的裙下,然後痛哭流涕地向她懇求的。
這名美人這個時候才恍然大悟,原本以為王妃尚且存有悲憫和善良之心,是來幫助她們或者說放她們一馬的。可是在王妃的整個眼神的逼視之下,她才知道自己是大錯特錯了,王妃其實是想要落井下石,而且在砸上最後一塊石頭之前,還要看一看她們是如何的卑微和低賤還有不堪一擊,也好讓她過一過癮。
她的嘴唇微微顫抖了一下,原本便是紅腫的眼睛卻是更加的紅腫了起來,那雙被淚水充盈著的眼睛不再是有神,而是陷入了一片死一樣的絕望之中。
她……還不想死,卻是不得不死。
很多時候,人們總是不憚以最壞的惡意來揣測別人的心思的,而且很多時候甚至都沒有多少確切的證據。
就好像現在的這名美人之餘柳青煙,前者所憑藉的,不過是柳青煙的一個眼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