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陽再次消失在海平面下時,瀅樂不得不放棄了搜尋。找了整整一天,甚至吞下閉氣丹潛入海底,她還是沒有找到孃親。
“姐姐,休息一下吧。”被瀅樂診治過後,瀅笑退去高熱,人已清醒過來。懸崖太高,海水太深,風高浪急,孃親墜落下來,可能被衝的偏離了原本落下的地方。
額頭上的外傷被姐姐上藥後,不是那麼疼了。可是看到姐姐這樣拼命找人,想起生死不知的孃親,她心疼。
崖頂的黑衣人已盡數死在毒霧彈下,除了在礁石叢後搜出一艘小船,瀅樂一無所獲。
夜色即將降臨,妹妹身體還有重傷,彎月峰那些喪心病狂的親人還沒料理,她得先回家了。
“傷口還疼嗎?姐姐這就帶笑兒回家。”欠她們的早該還回來,扶著妹妹坐到小虎背上,瀅樂施展輕功護在旁邊。
“姐姐,彎月峰那裡,被爺爺奶奶帶著叔叔姑姑們佔了。”瀅笑小心翼翼開了口,她知道瀅樂最不喜歡什麼。
安慰的拍了拍妹妹肩膀,示意自己早已知道。瀅樂吩咐小虎加快速度,數個時辰後,姐妹二人站在彎月峰峽谷口時,天空已是繁星點點。
守在谷口的兩個人,看到瀅樂姐妹回來,忙迎了過來。
“樂丫頭,你去哪裡了,再不見人,伯父就要出去找了。”他容易嗎,耍賴跟著瀅樂回家,半途居然將人跟丟了。虧得莊家小子認識路,好心將他送回了彎月峰。
可是問題緊接著又出現了,金家人沒一個認識他的,根本不讓他進入谷中一步。甚至在他表明是樂丫頭的忘年交時,有個富態的老婆子直接拿掃帚出來趕人。
還有麼有天理了,想他堂堂奚容王,什麼時候受過這樣的委屈。
“樂兒回來了,笑兒妹妹這是怎麼了?”瀅樂臉色極差,瀅笑額頭還包著紗布,金家這是出了什麼事。
“多謝莊二哥照顧奚伯父,今日家中有事,就不多留你了。改天,等笑兒傷好了,我帶她去拜訪莊嬸。”
委婉請莊安離開,瀅樂留下小虎看守谷口,扶著妹妹進了彎月峰峽谷。這裡是她的家,那些不速之客該清理乾淨了。52
這次奚容隱跟在姐妹兩人身後,順利走進了峽谷內。在外面瞧著時,他已隱隱看到此間美景,如今身臨其境,發現這裡果然好似人間仙境。
草地青青,溪流潺潺,五顏六色的野花開的絢爛。峽谷內錯落蓋著幾幢竹樓,讓他想起昔日在皓爽齋撫琴聽海的愜意。
“娘,不好了,樂丫頭帶著笑兒回谷了。”屋內五弟剛和老孃大吵了一場,金鳳不顧眾人的臭臉闖了進來。
按照娘之前的說法,大嫂和瀅笑都被黑衣人帶走了,現在笑丫頭卻被瀅樂接回來。這說明什麼?
金鳳不明白其中關鍵,更不清楚趙氏跟金瀅秀的私下交易,可是看到瀅樂氣勢洶洶的樣子,心裡卻是浮現來者不善四個字。
先將妹妹送回房間躺下,瀅樂就要轉身離去,“姐姐,”瀅笑不放心拉住了姐姐的手,爺爺奶奶那邊人多勢眾,姐姐一個人哪裡是對手。
這些都是她們的親人,不像那些兇狠的敵人,可以肆意殺害,無須有任何顧慮。
“安心睡一覺,等你醒來,一切都結束了。”好笑給妹妹捏了捏被角,瀅樂關好房門走了出去。對於這些親人,她一直寬容相待,本著血脈親情的緣故,寧願吃些虧多加照顧,也不願徹底不顧他們的死活。
可是這些人把她的善良當成軟弱可欺,肆意踐踏摧殘。趁她不在家中,就敢擺長輩的譜,將孃親和妹妹當下人使喚。
更可惡的是,不但見死不救,還勾結刺客綁架娘和妹妹,趙氏這是想上天呀!她若不推上一把,豈不辜負趙婆子作天作地的本事。
“樂兒,你聽我說,娘只是一時衝動,受了金瀅秀蠱惑,才會勾結前朝餘孽。”看到小侄女面若寒霜進來,金璽心中陡然生出不妙的預感。為著大嫂和瀅笑的事,他已狠狠罵了親孃,可眼下看來,瀅樂絕不會善罷甘休。
眸光掃向小叔叔,瀅樂沒了過去的溫和信任,如果金璽真的願意挺身而出。娘和妹妹怎麼可能被趙婆子送到黑衣人手中,原來那些刺客居然是宗政皇族的走狗。
一個無知的鄉下老婆子,有什麼能耐勾搭上這樣的人物?看來裡面還有不為人知的隱秘。對了,就是金瀅秀。金璽剛剛已經全說出來了。
“讓開。”敢傷害孃親和妹妹,趙婆子就不再是她的奶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