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算心,統計一下,今日在場的佃農每戶獎賞五兩銀子,凡受傷者都可免費從莊園內領取藥物治療。另外,記得為每戶農家準備端陽禮品,眼前各家加倍發放。”
話音落下,原本站立的佃農紛紛跪下行禮,叩謝主子體恤大度。
頭頂烈日依舊炙烤著大地,耳邊蟬鳴不斷,卻彷彿沒了往日的聒噪。
一絲涼風悄悄灌入了所有佃農的心田,有多久沒聞到過除了泥土以外的味道了,他們何其幸運,遇到一個在乎佃農死活的主子。
此間事了,瀅樂回到莊園,先是沐浴一番,祛除身上的汗臭味。跟佃農打交道從來不是容易之事,平日這些都是算心在管,今天事發突然,她臨時空降,好在有驚無險穩住了場面,還有了意外收穫。
由丫鬟服侍著換上清爽衣裙,重新梳了頭髮,走出浴房,秀容面色不安進來回稟,“主子,柳地主帶人打上門了。”
呵呵……,等的就是這人,“來的好,吩咐算心,開啟莊園大門,將所有人放進來。”
小姐的想法秀容無法揣測到,當即領命快速而去,不多會兒,前院的打鬧聲徑直往內院逼近……
“小姐,這裡危險,奴婢服侍您從後門離開吧?”夏露、夏清面露驚懼,一左一右護在瀅樂身邊,女孩身上沐浴後的花瓣清香飄進鼻孔,卻絲毫無法緩解兩人的害怕情緒。
她們緊張盯著門外的空地,彷彿那裡隨時會有頭餓狼撲進來,咬斷所有人的脖子。
空氣有瞬間的凝滯,兩個丫頭額頭汗珠小溪似的淌下,濡溼了鬢邊髮絲,卻沒分神擦上一下。
站的太近,瀅樂能聞到夏露用的頭油是桂花味的。而夏清今日應該抹了胭脂,所以有股甜香味,不過現在小丫頭臉色慘白,更顯得那胭脂紅的刺眼。
“別怕!”伸出手握住兩人小手,瀅樂心裡溫暖,真是兩個傻丫頭。秀容沒有選錯人,這兩個對她確實忠心,再看看吧,若果真是難得一見的忠僕,她定會給兩人更多表現的機會。
“奴婢們不怕,待會兒柳地主的人來了,小姐千萬別出去。”雖然不明白小姐為何不肯先從後門離開,兩個丫鬟依舊盡職盡責護著瀅樂。
金家莊園即將上演火拼大戰時,一騎駿馬悄悄從後門離開,往西城國公府方向疾馳而去。
頭頂驕陽似火,迎面吹來的風裡是夏天獨有的焦土味道,道路兩旁田地龜裂,半死不活的秧苗被烤的耷拉著腦袋。文新學堂
熟悉的景物在身旁一閃而過,算珠揮動馬鞭加速前進,腦子裡想著主子交待的事情。
齊國公府後宅,聽溪居內,柴氏剛午睡醒來,正由鈴雨服侍著吃水果。
“夫人,這些果子都是提前放進井水中泡著,吃起來清爽甘甜,你快試試。”
果盤中切好的水果,帶著獨有的沁涼滋味飄過鼻端,因為酷熱沒有食慾的柴蘭欣,頓時有了胃口。
那邊妮兒正忙著往冰盆內加冰,夫人身子弱,睡覺時輕易不會用冰,也就午後這會兒喜歡用些冰塊消暑。
冰塊本是無色無味的東西,可在這炎炎夏日聞起來,竟別有一種吸引人的味道。那股冰涼舒爽之感,讓人說不出的喜歡,妮兒悄悄捏了塊碎冰放進嘴裡吮著,好似吃了什麼仙丹妙藥般愜意。
“死丫頭,偷偷揹著主子弄什麼鬼?”鈴雨快步過來,擰了妮兒幾下,將人趕出聽溪居去了。
外面守著的親衛,見到出來的人是聽溪伺候的丫鬟,就沒加阻攔。
少統領臨走前再三交代,要他們守好聽溪居,禁止閒雜人等入內,尤其是國公府的大小姐。
親衛恪盡職守,日夜守在聽溪居外不敢擅離,唯恐夫人有丁點不適,少統領回來後拿他們問罪。
內室,鈴雨看到妮兒乖乖退下,才重新回到柴氏身邊打扇。沒眼力的賤骨頭,居然喜歡偷吃夫人納涼用的冰塊,這些哪裡比得上主子賞賜的水果美味可口。
等柴蘭馨吃完一碟子水果,滿室都是清甜果香味,夾在沁涼的冰塊中送入鼻孔,說不出的冰爽舒適。
卻在此時守在聽溪居外的妮兒,慌張跑了進來,“夫人,有急信需要公子預覽。”
室內本來的清涼之感被破壞,鈴雨不顧上計較,忙上前接過那封信送到柴氏手裡。
“這該如何是好,兩軍正在開戰,鈺兒此刻正在戰場上……”看著手裡密封完好的信件,柴氏犯了難,她一個內宅婦人,如何敢插手兒子的軍政大事?
“送信之人在哪裡,找鈺兒有何要事?”柴蘭欣這麼一問,妮兒傻愣住了,她不知道呀,信是從外院遞過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