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多少村民的女兒被選美使挑走,即將送入京都伺候老皇帝,出賣全村人換取自家利益,這種偷來的好處讓薄氏害怕又興奮。
屋子外,耳靈聽到裡面對話的瀅樂心底一陣冷笑,不稀罕住,好的很,她會讓金瀅婼為今日這句話付出代價。
“小叔,外面風雪大,樂兒這就走了,再晚娘會擔憂的。”
灶房內,聽到大孫女要走,趙婆子再忍不住,急忙走出來攔人,“樂丫頭,你還沒說家裡存糧在什麼地方放著,一家人明天還等著吃飯。”
膀大腰圓的趙婆子往院中一站,堵住去路不讓瀅樂離開,“璽兒,快逼問這死丫頭糧食藏在哪,否則明天全家就沒飯吃了。”
老孃混不吝的潑皮樣子,讓金璽額角黑線流淌,“娘,咱家糧倉中的糧食都趕在亂軍到來前藏在地窖了,怎麼可能不夠吃,就算真沒了糧食,二哥、三哥家裡也應該有餘糧留下。”
死命將趙婆子往屋裡扯,金璽心中升起濃濃愧疚,不怪小侄女不歡迎這些人來住,實在是這幫親人絲毫親情不念。
“奶奶想要糧食,就拿銀子來買呀,平日一斗米300文,如今正逢戰時,米價飛漲十倍不止,您想要多少糧,若是買的多了,孫女給您算便宜點。”
她家的糧都放在儲物格子內,貪婪成性的趙婆子即便掘地三尺,也休想得到一粒。
被兒子扯住,不停掙扎哭嚎的趙婆子突然收了動作,“十倍,死丫頭,你搶銀子呀!”
“樂兒,你快帶人離開,明日叔叔有事找你商議,記得下山一趟。”
趁趙婆子怔愣的功夫,瀅樂帶著莊惠一家人出了院子,快速往翠煙山方向而去。
才到山腳,黃虎就帶著大白和小虎出現了,拿出幾粒大力丸分別喂三隻吃下去,瀅樂帶著莊惠坐到大白背上,行禮包袱都丟給大黃和小虎抗,莊叔和莊安輪流揹著病中的莊嬸子趕路。
兩個多時辰後,眾人一路頂風冒雪,匆匆趕到了莊叔家的兩層小木樓邊,今晚趕回彎月峰峽谷是不可能了,只能先在翠煙山這處盆地湊合一晚。
如果只有她一個人,乘著大黃自能來去如風,但眼下莊家人都怕老虎的緊,不敢坐,大黃和大白也不喜歡外人碰。
木屋內有聚眾喝酒划拳的聲音傳出,眾人禁聲後,瀅樂躡手躡腳靠近,才聽清裡面是負責搜山的侍衛。
“莊叔,木屋內都是朝廷走狗,禍害村裡女孩的人少不了他們……”不等瀅樂將話說完,莊叔和莊安父子已是紅了眼,就是這些狗東西殺了莊潛,他們要報仇。
掏出白天瀅樂交給他的迷霧彈,莊安靠近木屋後,將東西扔了進去,不管這些侍衛究竟是不是捅死大哥那幾個,殺了這些狗雜碎都是為民除害。
木屋內喝的醉醺醺的侍衛很快暈死過去,有幾個沒喝太多的,被煙霧嗆到後,到是醒著神跳出來檢視,“什麼人,出來,我們發現你了。”
躲在附近另一處木屋後的莊安,繼續扔出幾顆迷霧彈出去,彈丸在侍衛腳邊炸開,又是濃濃迷霧傳來,幾人被嗆的咳嗽不停,卻很快橫七豎八倒在了雪地中。
待全部聲音消失,唯餘風雪簌簌落下,莊安當先衝了出去,“爹孃小妹,樂兒妹妹,你們都回屋歇著。”
多少猜到了莊安的想法,瀅樂沒有多言,跟在莊家人身後上了樓梯,家人的仇總是要自己親手報的。
翌日,天剛矇矇亮,瀅樂就醒了過來,她一動,身邊的莊惠也跟著睜開眼,“樂兒,昨晚,二哥他……”
是想問莊安是不是將那些侍衛全都殺了吧,看出莊惠的不安,瀅樂展顏一笑,眉眼彎彎道:“惠姐姐,別怕,今日我就帶你進山,從此後你和莊叔、莊嬸,還有莊二哥,都會平平安安的一直幸福生活在一起。”
二女說話間,旁邊屋子裡也傳來動靜,大家麻利收拾好後,重新上路往白虎山深處走。
從晨曦微露到天光大亮,再到暮色降臨,眾人不過走了一小半不到的路,當晚宿在了瀅樂一家之前住過的山洞內。
如此這般曉行夜宿,連續趕路,直直在山中走了近半個月,總算看到了彎月峰的影子。
“惠姐姐,咱們到了。”指著前面形似彎月的險峰給莊惠一家人介紹,瀅樂眼尖看到大師兄接了出來。
“小師妹,你總算回來了,否則沈伯母就要下山去找人了。”就算提前派了大黃送信回來,眾人還是對外面的情況十分擔心,住進白虎山後,瀅樂從未離開過這麼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