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使,一準兒的好使。”穆青羽說完,還把錘子拋起來,在手裡玩了個花樣。
可是等到他把錘子再接住,回頭朝裡面看了一眼,就抽了一口冷氣,喊道:“這都是些吃豬食長大的嗎?怎麼都這麼壯。”
確實,剛才被穆青羽一錘子砸倒的傢伙就已經夠壯了。可是裡面又跑出來的六個傢伙,每一個都比地上倒著的那個有過之而無不及。
尤其衝在最前面的那個,簡直就是相撲選手,(shēn上的肥(ròu在跑動的時候都顫出了一層層的波浪。
蘇瑾瑤擎著手裡的一對鸞鳳錐,抱著手肘、歪著腦瓜道:“別裝的那麼驚訝。你剛才就說還有七個,你應該早就看見過他們才對。”
“我可沒見著真人,我是從他們說話的聲音分辨出來的。我就在外面聽了一會兒動靜,知道里面還有七個人,誰知道會是這麼嚇人的豬呢。”穆青羽嘴上雖然這麼說,可是手底下的錘子卻很利落,一錘子下去,正好打在那“相撲”的腦門上。
只聽見又是“砰”的一聲響,這個傢伙就跟一堵(ròu山相仿,整個堆在了門口,還順便把後面的路給擋住了。
蘇瑾瑤“嘖嘖”兩聲,道:“看不出來啊,你手夠黑的。”
“呵呵”穆青羽抬眸一笑,壓低了聲音暗自道:大悶棍,我認第二,沒人敢認第一。
蘇瑾瑤不討厭穆青羽,可是特別討厭他的笑。不知道為什麼,看見他笑的時候,彎起來的一對眼睛就會心裡莫名的發顫。
蘇瑾瑤特別不喜歡這種感覺,因而穆青羽笑容滿面的時候,蘇瑾瑤卻是冷笑一聲,道:“麻煩你收拾乾淨點。就算是還了那一碗加(ròu的老湯牛(ròu面了。”
說完,蘇瑾瑤把(shēn後的繩子接下來,抖開了上面的飛爪往船舷上一甩,另一隻手把繩子在手腕上一碗,縱(shēn躍出了船舷。
蘇瑾瑤順著繩子直接遛到了船下,再借力一(dàng,整個人(dàng起來直接跳上了岸邊。
她才不在乎穆青羽怎麼對付剩下的幾個人。
看他手下的利索勁兒,加上他能夠不知不覺的摸上了這艘船,早就把這些水匪的(qíng況打探清楚了,就知道這個傢伙不簡單。
至於他的目的,蘇瑾瑤也無心去理會。只能說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吧,蘇瑾瑤總覺得和這個傢伙過分接近了,總是不好。
上了岸,正要離開。蘇瑾瑤就聽到穆青羽在(shēn後喊道:“這次請我吃麵的(qíng分還清了,那下次你還請我吃什麼呀?”
蘇瑾瑤回頭看了一眼,就見穆青羽趴在船舷上,正在使勁兒的朝自己揮手。
蘇瑾瑤微微一笑,也不知道他能不能看見。就道:“你還沒說,少了那一個人哪兒去了?還是說,你根本就不識數?”
“七個加四個是十一個,另一個被我在上船的時候幹掉了呀。”穆青羽笑著回答著。
蘇瑾瑤一挑眉,勾起唇角自嘲的笑了一下。是啊,她怎麼一時間沒想到呢,竟然還追著問這樣的傻問題。
穆青羽又問:“我告訴你了,你告訴我呀,下次咱們吃什麼?”
“遇見了再說吧。”蘇瑾瑤說完,已經縱(shēn飛躍,快速的消失在了夜色之中。
“穆青羽”盯著蘇瑾瑤離去的方向,長長的嘆了口氣,又回頭看看已經倒了一船的人,喃喃道:“傻丫頭,我還以為你不識數呢。”
蘇瑾瑤並沒有順著來時的路跑回去,因為她記得交代過那些人,帶著魚大頭他們儘快到達船上,就讓把頭張開船。
以她對把頭張的瞭解,他是不會因為一個自己就放棄一船人的(xìng命的,所以那些人到了之後,把頭張就一定會開船的。
蘇瑾瑤現在追過去,也只是看著船離開而已。更何況,蘇瑾瑤也沒打算跟著他們回去邀功。
只要魚大頭他們安全了,水匪被收拾了,相信蘇家很快就會派人來收回這條船的。
至於是不是已經報官了,官府又怎麼處理,那就要看劉家或是再上面的赫連家是什麼意思了。
蘇瑾瑤只是從灣口抄近路朝江岸跑去,她想要看著把頭張他們的船安全返航,也就放心了。
來到岸邊,天空已經露白,可以聽到前方有船划水的“嘩嘩”聲。
蘇瑾瑤站在這裡,正好可以看到劉家的那艘快船從這裡經過。如果船上的人稍加註意,也會看到蘇瑾瑤的。
很快,那艘船就現出了影子,繼而隨著霞光一點點出現,那艘快船也將要駛到蘇瑾瑤的前方了。
接著,蘇瑾瑤就聽到船上傳來小螞蚱的聲音:“看那邊,岸上的那個人是柳公子。是他。”
蘇瑾瑤也看到了小螞蚱站在船舷上,原本是焦急的四處張望的他,現在正在朝著自己使勁兒的揮手。
蘇瑾瑤一笑,也朝著小螞蚱揮揮手,喊道:“水匪已經解決了,叫劉家的人來接船吧。但還是要小心,以防還有水匪的後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