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再快要到達出口的時候又突然間轉入了地下,也不知道流到什麼地方去了。山谷中(yīn冷,因而不能涉水而過,否則一下去就會被凍僵。因而能夠通行的路其實又窄了許多。”
說著話,水聲更大,蘇瑾瑤就已經看到前面一條白練奔流而來,但沒到近前就已經忽然不見了。應該就是流入了地下河。
等到他們來到了水流消失的盡頭,蘇瑾瑤驚訝的看著腳下那彷彿是瀑布頂端的水流,不由得倒吸了一口冷氣。
腳下看不見深淵,但水到了這裡就好像是灌入了一個無底大洞。想必如果是在地下看來,就是一股水柱傾瀉而下,比瀑布更為壯觀。
不過這地下水的周圍用大石塊壘起很高的一圈,應該是防止有人經過的時候好奇墜入。當然,誰要是有心自盡,那就直接跳進去好了。
到了這裡,空氣中的水汽更加溼潤,讓人覺得徹骨奇寒。幸好有保暖的狐裘裹在(shēn上,兜帽也還帶著,否則水汽凝在(shēn上,衣服稍微打溼一點就更冷了。
二皇子也披著黑貂皮大氅,不過沒有戴上兜帽,因而他的髮絲被水汽打溼了一點,一縷溼發垂在額間,倒是顯得更為俊美。
蘇瑾瑤忽然發現,二皇子也有看起來很順眼的時候。他有點像是俊美的古希臘角鬥士,健美魁梧的(shēn形配上精緻如雕刻的五官,真的是很養眼。
但蘇瑾瑤也發現,二皇子和裕貴人的面容有幾分的想象,眼角眉梢帶著他母親的媚。但不管是五官輪廓還是臉型,都和同父異母的古學斌沒有半分的相象。
蘇瑾瑤不由得隨口開玩笑道:“我發現,你和澈一點都不像。無論是五官和(shēn形都不一樣。他也高,但是瘦削雋秀,骨架大但沒有多少(ròu,五官也偏於柔和型。你的(shēn形就和這些青梵勇士很像,大塊頭、大骨架,肌(ròu糾結;還有你這深邃立體的五官,都是遺傳自你外婆了嗎?”
本來只是閒話家常一樣的閒聊,二皇子卻在聽到蘇瑾瑤的話之後,突然沉默下來。腳步也更大了,顯得一下子就和這山澗中的(yīn鬱融為了一體。就彷彿,他本該是這樣氣氛下憂鬱的人。
蘇瑾瑤怔了怔,沒覺得自己那句話說的不對。索(xìng也懶得去和他(rè絡,就和阿夜稍微落後半步,走在二皇子後面。
一路上二皇子都沒有再說話,山澗裡的溫度就好像更低了。腳下的石頭也是青黑色的,很多還長滿了墨綠色的青苔,踩上去滑溜溜的。
這時候,二皇子的腳步才慢了下來,看得出來是有意在等著蘇瑾瑤的,怕她出事吧。
蘇瑾瑤走上前,輕聲道:“對不起,我忘了當年你外婆和馮家的事(qíng。”
蘇瑾瑤本來以為,那位青梵的公主終(shēn未嫁,算是一種恥辱,所以二皇子才不想一提起的。
可是沒想到二皇子搖了搖頭,道:“我外婆生下我母妃之後,據說得到了族裡大祭司的祝福。說我母妃會是青梵之燕,成為青梵的榮耀。因而當時的王是非常喜歡我母妃的,對我的外婆也是很好的。所以她並沒有你們漢人女子所謂的閨中失貞的悲慘命運。”
頓了頓,二皇子解釋道:“在青梵,藍色的曼陀羅是圖騰之花,而燕子則是圖騰之鳥。燕子就是青梵的聖禽,有著至高的地位。所以當年被譽為是青梵之燕的母妃,也是在諸多公主當中,最受寵的一個。”
蘇瑾瑤聽完一笑,道:“那你母妃的童年一定相當幸福了。”
既然是族裡最受寵的公主,當然會被捧在手心裡長大。而對於蘇瑾瑤這個自小在孤兒院裡長大的孩子,院長媽媽就是她的全部了。
二皇子點點頭,道:“應該是吧。只是可惜,我並沒有真正經歷過。”
蘇瑾瑤沒想到二皇子也有幽默的時候,笑道:“噗,那時候你還不知道在哪兒呢。”蘇瑾瑤一笑,氣氛也就隨之好了許多。可她隱約覺得,二皇子似乎什麼地方不對勁兒了,或許就是和她提起當年的事(qíng有關。
隨著越走越深,氣溫也越來越冷。就連腳下不遠處的那條河水都放慢了速度,好像是要被凍住了一樣。
二皇子抬頭看了一眼頭頂那根本照不到底的陽光,道:“我們要加快速度了,馬上就要過午時了。只要太陽移走,這裡就會更冷的刺骨。”
還要再冷一些?那該不會是零度以下了吧。現在蘇瑾瑤算是見識到了這個山澗的神奇之處,但也真是有點冷的受不了了。
不過算算時辰,他們應該才走了一多半而已。也就是還有很久的路要堅持。
加快了腳步,(shēn上才慢慢的不那麼冷了,但小腿以下已經開始麻木。
那是因為越往地下的溫度更低,加上那河水濺起的水花早已經把兩人的靴子都打溼了,蘇瑾瑤覺得腳趾頭都沒有知覺了。
又走了一段,蘇瑾瑤突然意識到不對勁兒。如果單純只是因為冷到腳趾頭沒有知覺,那凍傷的最開始應該是疼,然後才是麻木到沒有知覺。但是現在還沒有感覺疼痛就沒有知覺了,這樣不正常。
畢竟這裡還沒有達到速凍的溫度,凍傷是緩慢進行的,所以最開始一定要有疼痛的感覺才對。
蘇瑾瑤轉頭問(shēn邊的二皇子,道:“滄千濯,你有沒有覺得腳趾頭髮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