門外靜默了半天,就在蘇瑾瑤覺得二皇子是氣急敗壞到啞口無言了,正處在爆發邊緣的時候,二皇子的聲音再次傳來:“那……你不介意我做飯吧?”
他?做飯?蘇瑾瑤吞了一下口水,不是餓,而是胃已經開始隱隱作痛。
但好在她剛才說了不餓的,索(xìng就道:“你(ài做就做,不吃就餓著。別來煩我,我不管的。”
“那好。”二皇子說完,才聽到他轉(shēn離開的腳步聲。
蘇瑾瑤覺得有趣又新奇,這傢伙真的去做飯了?他會做飯嗎?
不自覺的,蘇瑾瑤想起了當初古學斌給她烤芋頭、山藥的時候,還給她採來了蜂蜜蘸著吃。
那時候天真爛漫又甜蜜美好,真是好過現在的勾心鬥角。而且現在是永遠都不知道下一刻會發生什麼,這種心要一直懸著的感覺,實在太累了。
蘇瑾瑤正在回味著她和古學斌從前的美好時光,突然間就聽到“砰”的一聲巨響。
真的是巨響沒錯,蘇瑾瑤躺在(chuáng上都覺得小木(chuáng搖晃了一下,跟餘震似的。
蘇瑾瑤怔了怔,隨即就想到剛才二皇子鄭重其事的跑過來和自己商量他做飯的事。難道說……蘇瑾瑤隱約的有一種不祥的預感。
可她又自我安慰道:沒事,這事與我無關。不管他是要把這房子點著了,還是要炸燬了,都是他的房子、他的院子、他二皇子的產業和我蘇瑾瑤一文錢關係都沒有。
然而,這一聲巨響之後,蘇瑾瑤又聞到了一股很臭很臭,有點像是臭豆腐泡在臭雞蛋裡面,在火上煎的味道。真是聞之作嘔,嗅之(yù吐啊。
蘇瑾瑤這時候才意識到,二皇子剛才真的不是在和自己開玩笑。他做飯無疑是一場化學武器攻擊,伴隨著土炸藥的威力。
蘇瑾瑤使勁兒的捏了捏鼻子,儘量不去想那噁心人的臭味,平心靜氣地讓自己跟老僧入定一樣。
好不容易蘇瑾瑤才覺得那麼令人作嘔的臭味有所減緩,忽然間她就又聽到“滋滋”的聲音,像是油鍋裡什麼東西炸開花了?
繼而,辣到令人耳、鼻、喉一起劇痛如火灼的煙霧傳來,蘇瑾瑤一瞬間就淚流滿面,感覺自己被防狼噴霧連續噴了二十四小時似的。
這……這位二皇子(diàn下做飯的殺傷力也太大了吧?
蘇瑾瑤甚至懷疑,如果自己繼續躺下去,光是聞著各種味道就能死在這張小木(chuáng上。
“等等,二皇子您手下留(qíng。”蘇瑾瑤終於忍受不住了。從小木(chuáng上直接彈(shēn而起,開啟門就朝廚房衝去。
廚房建在後院,是與那間偏房的山牆相連的一間小屋子。那間偏房如果是給傭人住的,剛好可以方便傭人去廚房準備飯菜。
可是如今那被叫做“廚房”的地方已經是濃煙滾滾,比火災現場的(qíng況還要惡劣。簡直是達到了三步之外不見人,不伸手就摸不到門的地步了。“咳咳”蘇瑾瑤劇烈地咳嗽著,揉著辣到眼淚直流的眼睛,努力朝小廚房看過去。她現在懷疑,是不是二皇子已經死在裡頭了?
那麼,自己是要現在就逃走呢,還是好心的進去給他收屍?
蘇瑾瑤猶豫不決的時候,裡面又傳出“砰”的一聲響。這次因為距離近,震的蘇瑾瑤(shēn子一晃。
蘇瑾瑤大致可以確定,二皇子應該還沒死,不然也不能弄出這麼大的動靜來。
“喂,你……咳咳,你出來。要作死別帶著我。”蘇瑾瑤一邊咳嗽一邊朝裡面喊著,同時撕開一塊裙襬,把口鼻都包住了,才能勉強呼吸。
廚房裡沒有動靜,除了依舊滾滾而出的辣、臭的煙霧,又覺察不出二皇子還有活著的跡象了。
難道說,剛才那一下徹底將他炸死了?這倒是大快人心啊。
蘇瑾瑤想著,打定主意還是趁現在離開。現在不走更待何時?真的等著給二皇子收屍嗎。
可蘇瑾瑤轉(shēn朝門口走去的時候,廚房的門突然間開啟了。
二皇子一副煙熏火燎的模樣,頭髮有點捲曲,臉上黑灰遍佈,更恐怖的是一(shēn的汙漬和臭味。
可他手裡還端著一隻托盤,托盤上擺著兩隻白瓷碟,碟子上有兩坨……坨!兩坨懷疑是什麼臭雞蛋之類的東西。
而且那兩碟東西根本不只是燒焦了的焦黑色。一碟從本質上看是一種近乎於藍綠色,又帶著點紅黃相間的顏色;另一碟是褐色裡面夾雜著黑紅色。
好吧,這麼兩坨東西,蘇瑾瑤還能分辨出基本的顏色來,可見二皇子的“廚藝”還不算是糟糕透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