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學斌道:“把你用的那種藥水給我一滴就行,剩下的青鳥都能完成。”
蘇瑾瑤拿出那隻瓶子,給古學斌倒了一滴在指尖。那褐色的藥水在他白皙的指尖上,猶如是一塊透明的琥珀,散發著淡淡的異香。
古學斌微微蹙眉,道:“龍涎香?”
“是啊。我可是下了大本錢呢。”蘇瑾瑤手裡的這瓶藥水,是用龍涎香配製而成的。因為龍涎香極為珍貴難得,本來也不是引蟲子用的。
古學斌走過去,把青鳥腳上拴著的銀環和小銀鏈解開,讓青鳥落在他的肩頭,然後取出了那隻笛哨。吹奏出一段音節,青鳥就會跳過去,在他指尖上的藥水上面啄一下。
因為藥水黏稠,青鳥啄過之後就會用爪子蹭一蹭嘴巴。再吹,再啄,反覆幾次之後,青鳥展開翅膀抖了一下,猛地一振翅,就從視窗飛走了。
蘇瑾瑤還是第一次看到古學斌馴鳥的過程,他吹的音節並不難記住,但並不知道他這樣吹奏的意圖。看來以後還要和他好好的學習一番才行。
等到青鳥飛走了,古學斌才把指尖上沾著的藥水擦淨,然後就在桌上鋪了一塊手帕,坐在桌邊靜靜地等待。
約莫一盞茶的功夫,青鳥就飛回來了。兩隻爪子分別抓著一個草葉小筒,嘴裡還叼著一個。看來,這小傢伙還真是勤快。
來了回回好幾趟,青鳥每次都帶三隻草葉筒回來。最後一次回來只帶了一隻,然後就落在古學斌的肩頭再也不肯走了。
蘇瑾瑤走過來數了數,比她扔出去的少了兩隻。不過她當時是隨意扔進去的,一隻鳥能夠找回這麼多已經算是奇蹟了。
蘇瑾瑤很開心的對那隻青鳥道:“謝謝你了,真能幹。”然後就開始將那些草葉一一展開。
古學斌和麻姑姑有意上來幫忙,蘇瑾瑤連忙制止道:“千萬不要靠近。鳥兒是蠱蟲的剋星,所以它可以將這個叼回來,我(shēn上有神蠱王,也是不懼的。但是你們不行,而且一會兒不管看到什麼,都不要上前幫忙。”雖然說蘇瑾瑤不讓古學斌幫忙,但他想了想,還是隨手拿了桌上的幾隻杯子在手裡。
蘇瑾瑤開始並不明白他的意圖,低聲問他道:“你是打算用這個做武器嗎?要是有蠱蟲跑出來咬你,就用被子砸它?”
一邊說,蘇瑾瑤幻想了一下那個畫面,想著古學斌一邊躲避蠱蟲,一邊把手裡的杯子丟擲來的模樣,就暗自好笑。
古學斌卻是一本正經的道:“不是要砸死蠱蟲,而是用杯子將它們扣住,以免到處亂爬的傷了人。”
“咦,這倒是個好辦法。”蘇瑾瑤眉峰一挑,覺得古學斌果然聰明啊,皇太子(diàn下不是白當的。
接著,蘇瑾瑤就開始把那些草葉筒開啟,準備找找有沒有她需要的、能製藥的蠱蟲。
第一隻草葉開啟,裡面空空如也,只有極少量的褐色藥水還沾在葉上。
蘇瑾瑤無奈的把手一攤,道:“這隻吃光了我的藥,就跑掉了。”繼而又開啟兩隻,依舊是空的。
這下子,麻姑姑有些耐不住(xìng子了,急著問道:“若是找不到那種蠱蟲該怎麼辦?要不然,柳姑娘你現在多製作幾隻草葉筒,讓青兒帶過去,放在裕貴人的院子裡。我們慢慢的等,慢慢的收,總能夠找到的。”
蘇瑾瑤搖了搖頭,道:“夜裡是蠱蟲活動較為頻繁的時候,如果都逮不到蟲子,那麼半天肯定也不行。而且龍涎香的味道很特別,會引來其他的蟲子。萬一蟲子過多,最後被發現了,豈不是打草驚蛇。”
說到這裡,蘇瑾瑤猛然想到了一個問題。為什麼皇太后毒發,皇上卻一直沒有露面?
而且麻姑姑是親眼看見自己在裕貴人的院子裡放蠱的,如果因此也能夠找到製藥用的蠱蟲,就等於是證明了放蠱害太后的就是裕貴人,為何太后和麻姑姑現在還如此鎮定?
難道不是應該氣勢洶洶的找裕貴人算賬,並且勒令皇上把裕貴人打入冷宮,或是乾脆就把馮家給抄家,追查一下當年太子古學斌中毒一事?
再聯想起剛才古學斌面上的不平之色,以及他並不願意讓蘇瑾瑤現在就多提裕貴人的事(qíng,蘇瑾瑤覺得自己終於抓住了什麼苗頭。
看來,宮門深似海,宮鬥亂人心啊。不管你看到的是什麼,心裡都該有個計較,一切都不能表露出來,明哲保(shēn最重要。
蘇瑾瑤的心裡雖然是百轉千回,但她頗有心機的並沒有表露出來。仍舊是保持著手上的動作面色一切如常。只有在看向古學斌的時候,才微微用眼神示意,表示她心中有數了。
麻姑姑聽蘇瑾瑤說放長線找蠱蟲的辦法不能用,便也心急其餘的那些草葉裡面會不會包住蠱蟲,眼睛就一直盯著蘇瑾瑤。
好在,第四隻葉筒有了細微的動靜,蘇瑾瑤剛剛拿起在手裡,葉子就被裡面的東西頂了一下,看起來裡面的東西還很鮮活,而且估計是個不好惹的主兒,脾氣比較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