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學斌閉起眼睛努力的呼吸,然後慢慢的點了點頭。
古尚卿知道古學斌不會太沖動了,就抬頭看看還在滾落到石塊,道:“我們現在上去,再想辦法。”
蘇瑾瑤的頭疼極了,周(shēn發冷,好像有一把把鋼刀在她的(shēn上不住的颳著,要颳去她的血(ròu,刮進她的靈魂。
蘇瑾瑤知道自己沒死,因為疼痛如此劇烈,死人是不會感覺到疼痛的。
可是睜開眼睛,四周的黑彷彿有形有質一樣,就像是一團墨汁將蘇瑾瑤包裹起來了。
在這樣極度的黑暗之中,一切感官都變得更加敏銳。可越是這樣,疼痛就越發的劇烈,讓蘇瑾瑤忍不住哼了一聲。
但一出聲,蘇瑾瑤就愣住了。因為迴音傳來,這裡為何如此空曠?
蘇瑾瑤努力的撐起(shēn子,可是手臂完全無
力,只能艱難的挪了一下後背,又躺回原處。
可就是這微微動過之後,蘇瑾瑤感覺到(shēn下是粗礪的沙子,而且還是溼的。
蘇瑾瑤又側耳去聽,可是除了剛剛她自己發出聲音之外,就再也沒有其他的動靜了。
這是什麼地方?她記得在葫蘆形的隧道里突然出現一條裂縫,她就被一股巨大的吸力拉扯進去,然後就跌進了水裡。
後來她就像是一隻被衝入下水道的蟑螂,不停的打轉,盤旋,最後撞到頭就失去了意識。
那麼再之前呢。為什麼會產生裂縫?為什麼總會有一種不對勁兒的感覺?
虹吸!對了,就是虹吸。
蘇瑾瑤想到了這兩山夾角的格局和那片水澤,以及水澤裡的那一堆石塊,就好像是個巨大的抽水馬桶。
那葫蘆形的隧道就像是馬桶的水箱。而水,應該是來源於地下水。
在某一個特定的時刻,處於不為人所知的外力運動,地下河的水上湧之後再下降,就產生了巨大的虹吸作用。
難怪古尚卿之前說起他們爬的山有空洞,還有奇怪的聲音。應該在那個時候開始,山體中的空洞就已經傳來地下河水上湧的聲音。
難道說這一切巧合都是因為……地震!特麼的,真是巧到無與倫比,竟然會在這個時候遇到地震。
可是她現在在哪兒?該不會是真的在某個下水道里吧?
不,應該是在地下河的河(chuáng上。
蘇瑾瑤再次摸了摸(shēn下粗礪的沙子,那溼漉漉的感覺就像是退潮後的沙灘。
漸漸地摸清了頭緒,蘇瑾瑤就努力的平復下自己的心(qíng。黑暗沒什麼可怕,可怕的是絕對的黑暗中要如何辨清方向。
如果這裡真的是地下河的河(chuáng,那麼向什麼方向走可以脫困就是個最大的問題。萬一選擇不好的話,越走越深還不是最糟糕的,大不了就費些時間走回來。
最糟糕的是走反了之後,再碰到餘震。餘震可能會讓地下水再次上湧,可能會改變地質結構,也有可能會封閉原本的出口。
到時候,蘇瑾瑤就會活活的困死在這地下。
可是現在她想起來找路,卻發現(shēn子還是完全不能動彈。
蘇瑾瑤動了動手指,四肢疼得不像話,而且憑著醫者的經驗,這是多出肌(ròu撕裂和軟組織挫傷。
至於骨折,肯定是有的,但是現在沒法給自己做細緻的檢查,蘇瑾瑤也不知道究竟傷的有多重。
無奈之下,蘇瑾瑤只能這樣繼續躺著,強迫自己睡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