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斗篷女子正把一錠銀子拍在櫃檯上,大聲道:“這間上房我們主子要了。銀子放這兒了,不夠還有。”
給蘇瑾瑤他們帶路的夥計卻急了,道:“這位姑娘,您稍慢了一步,這間房我們客人已經訂下了。”
“我先進來的,銀子也放下了,就是我們先住。你的客人不是還沒到嘛,讓他們去別家吧。”黑斗篷女子口氣強硬,說著還把已經放在櫃檯上的銀錠子又重重的拍了一下。
蘇瑾瑤一聽一看就明白了,這黑斗篷的女子剛才搶在他們前面擠進門,就是為了來搶那間上房的。
蘇瑾瑤眉心一挑,從古學斌的懷裡走出來,一邊掏出銀票走到櫃檯前,一邊大聲道:“掌櫃的,我們來了。銀票在這兒了,那間上房我們要包一個月。”
說罷,銀票輕飄飄的放在櫃檯上。蘇瑾瑤的姿勢高雅、動作穩重,絲毫不爭不搶的意味,可是卻帶著一股子絕不退讓的氣勢。
黑斗篷女子見蘇瑾瑤也是個女人,把頭上的兜帽猛地掀下去,露出一張帶著怒意且氣勢洶洶的臉。不過她長得還是挺好看的。
黑斗篷女子上下打量了蘇瑾瑤幾眼,又掃了一眼蘇瑾瑤放下的銀票“哼”了一聲,竟然轉身又出去了。
帶著外援來鬧事的
這黑斗篷女子來勢洶洶的,這麼輕易就走了倒是讓人出乎意料。
不過那女子一走,這客棧掌櫃的和帶路的夥計倒是鬆了一口氣。
掌櫃的頓時滿臉堆笑,拿起蘇瑾瑤的銀票看了看,道:“姑娘,您真是要包一個月的上房?”
蘇瑾瑤點點頭,道:“沒錯。而且不只是要包一間。”
“可是,我們這裡只剩一間上房了。”掌櫃的看著手裡銀票上的數字,想著可能到手的生意要泡湯,就有些肉疼。
蘇瑾瑤一笑,道:“這間客棧我全都包下來了,掌櫃的可有意見?”
說罷,蘇瑾瑤又拿出一塊紫竹包銀的牌子,正是那塊“紫竹令”。
紫竹令往櫃檯上一放,那掌櫃的看著愣了一下,繼而視線就落在那個“雅”字上。
轉而掌櫃的又抬頭看看自己櫃檯上方懸著的一塊同樣刻著“雅”字的木牌,嘴角抽了抽,擠出三個字來:“大……東家。”
蘇瑾瑤笑著點了點頭,掏出一塊銀子給了那個帶路的夥計,道:“麻煩小哥了,這是你客棧的那間房錢,馬也麻煩給照顧好。”
那夥計聽見掌櫃的叫了一聲“大東家”,一臉疑惑又驚訝的看了看蘇瑾瑤,不過沒有多問,接了銀子就回去了。
他只是個跑腿的小夥計而已,偶爾自家客棧客人滿了,他就牽線搭橋介紹到別家的客棧去,賺一點好處費。
但他也是個機靈的,知道該問的、不該問的都儘量少問為妙。
那夥計走了,掌櫃的把紫竹令推回來,一臉為難的道:“小的從未見過大東家的金面,怠慢了,請東家不要見怪。只是咱這小店裡,真的只有一間上房了。其他的客人也都歇下了,實在不好去打擾。”
蘇瑾瑤收了紫竹令,擺擺手道:“沒事,我們擠擠就好。拿出紫竹令也不是想讓你把客人趕走,只是想告訴你,若是那個穿斗篷的女子再來,不要理會她就好。”
蘇瑾瑤是這裡的大東家,這一間客棧都是她的,自然說什麼就是什麼。
但這樣的小客棧在扎蒙鎮要做的穩穩當當的也不容易,常來常往的客源就是生意根本,蘇瑾瑤自然不會讓掌櫃的為了自己就去得罪其他的客人。
蘇瑾瑤只是氣不過那個黑斗篷女子如此囂張罷了。在她的客棧裡拿銀子砸給她看?這可不能慣著。
掌櫃的見蘇瑾瑤沒有蠻不講理為難他的意思,也就放心了。連忙點起一盞油燈,親自帶路領蘇瑾瑤去僅剩的那間上房。
說是上房,也不過就是一間位置朝陽、比較清靜的房間而已。打掃的也算乾淨,但是床鋪還是不大。
掌櫃的看了看隨在蘇瑾瑤身後的阿寧和漠,就道:“被褥還有新的,草蓆也有,我叫夥計多拿兩條席子鋪起來,再加兩床被褥,您看給這二位打個地鋪行不行?”
蘇瑾瑤點點頭同意了,又道:“叫廚子做四碗麵湯和幾個小菜吧。還有熱水也送兩桶上來。”
掌櫃的一一答應著,就下去準備了。
雖然這個時間也不早了,不
過東家來了要吃麵湯,廚子就算是睡了也得給挖起來啊。
熱水也很快送來了,隨著熱水送來的還有兩扇屏風。屏風支開擺在屋子中央,把這間房臨時分成了內外兩間。
等到草蓆和被褥也拿來,廚子的麵湯也做好了。
蘇瑾瑤和古學斌洗漱了一下就坐在桌上先吃起來。